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他打量了栗花落与一几秒,然后?侧身让开。
“栗花落先生,请进。魏尔伦先生在会客室等?您。”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走进大使馆。走廊很安静,墙壁上挂着油画,画框是金色的,画里是巴黎的街景,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凯旋门。
——遥远,陌生,与他无关。
会客室的门开着,魏尔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黑色的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绿宝石,清澈,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栗花落君。”魏尔伦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请坐。”
栗花落与一走进去,在魏尔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魏尔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你知道吗,”魏尔伦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近乎怀念的意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呼吸不顺,像是遇到了天敌。”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
“我?以为那是心动。”魏尔伦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那个?能让我?产生感情的人。但?后?来我?发现——”
他顿了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栗花落与一。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屋顶上。
“我?的卡被盗刷了。”魏尔伦说,声音比刚才低沉,“在日本横滨。消费记录显示,购买的都是男装,而且尺寸……和我?差不多。”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不知道。”魏尔伦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因为盗刷我?卡的人……不是你。”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那是谁?”栗花落与一问。
魏尔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近乎疯狂的光。
“一个?孩子。”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秘密,“一个?四岁的孩子,黑发绿眼?,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不明白。”他说。
“你当然不明白。”魏尔伦走近几步,在栗花落与一面前停下,“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你家的孩子。不是你照顾的那个?四岁的【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