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些孩子吗?”费尔法克斯问,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兰波】,中原中也,江户川乱步?”
“嗯。”栗花落与一试图模糊话题,“他们很好。”
费尔法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大使馆门口,冬日的冷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英国?少?年笑着说:“有?人能?让你?开心,真好。”
那个笑容很完美,像面具,眼底深处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羡慕,又像是忮忌,像理解,又像是抗拒。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径直拉开车门,等费尔法克斯坐进去,然后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出大使馆的大门,融入街道的车流。
窗外是横滨冬日的街道,行人匆匆,车辆穿梭,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费尔法克斯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碧蓝色的眼睛里?映照出城市的景色,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与一君,”英国?少?年像自言自语地说:“我明天回伦敦,可能?要待两周。这段时间……你?会想我吗?”
栗花落与一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会完成护卫任务。”
费尔法克斯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栗花落与一下车,为费尔法克斯拉开车门。
英国?少?年走出来?,轻声说:“与一君,等我回来?。”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如果对方不回来?,他哭都?没地方哭,毕竟这么大方的狗大户实在?来?找。
栗花落与一送完费尔法克斯后,就?重新打车回自己家。
他付了钱,走到自家别?墅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冲过来?,扑在?栗花落与一怀里?,带着温暖的体香和淡淡的奶香。
“哥哥!”【兰波】仰起头,绿色的眼睛亮晶晶,像是两颗在?黑暗中发光的绿宝石,“你?回来?了?”
栗花落与一顺势抱着【兰波】起身,孩子很轻,像片羽毛,小小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嗯,回来?了。”栗花落与一又问:“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拼图!”【兰波】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还有?画画……嗯,还有?等哥哥回来?。”
栗花落与一抱着【兰波】走进客厅。中原中也坐在?餐桌旁写作业,橘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孩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灯。
“哥哥!”
“嗯。”栗花落与一把【兰波】放下,走到餐桌旁,在?中原中也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摊开的作业本上,“作业写完了吗?”
“快写完了。”中原中也说,把作业本推到他面前,手指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题……我不会。”
栗花落与一低头看题,小学二年级的数学题,简单的加减法混合运算。
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声音很轻,很耐心“先算括号里?的,再算外面的,你?看,这样……”
中原中也凑过来?,蓝色的眼睛盯着草稿纸,认真听?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孩子学得很快,一点?就?通,几分钟后就?把剩下的题都?做完了,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
“哥哥好厉害。”中原中也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什么都?会。”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只是简单的题。”
“那也很厉害。”中原中也坚持,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哥哥是最厉害的。”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发,“嗯。”
江户川乱步从楼上走下来?,黑发乱糟糟的,穿着栗花落与一给他买的新的深蓝色睡衣,印着卡通图案,显得整个人柔软又温暖。
少?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绿色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金鱼回来?了。”江户川乱步说。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站起来?走进厨房,“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江户川乱步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果汁瓶的标签,“反正吃来?吃去都?是土豆。”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从冰箱里?拿出土豆。
【兰波】跟进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头看他,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固执的光。“哥哥,我帮你?。”
“不用。”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你?去玩吧。”
“我想帮哥哥。”【兰波】坚持,小手抓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我想和哥哥一起做饭。”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递给孩子,“那你?帮我剥蒜。”
【兰波】接过碗,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厨房角落,开始认真地剥蒜。
中原中也写完作业,也走进厨房,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清澈的湖水。“哥哥,我能?做什么?”
“摆碗筷。”栗花落与一说,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刀。
“好。”中原中也打开碗柜,拿出四个碗,四双筷子,四个勺子,整齐地摆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