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想象着江户川乱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埋头苦看。
那个孩子聪明得可怕,却也孤独得可怕,像一座孤岛,被误解和怀疑的海水包围。
“哥哥,”【兰波】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魏尔伦还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栗花落与?一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不知道……也许。”
“我不喜欢他。”【兰波】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他很危险。”
“我知道。”栗花落与?一点头,“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我不怕他伤害我。”【兰波】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怕他伤害你。”
栗花落与?一伸出手,将【兰波】抱进怀里,“他不会伤害我。”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不会让他伤害我。”
【兰波】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某种犹豫,接着是敲门声?。
“进来。”栗花落与?一说。
门被推开,中原中也站在门口?,他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哥哥,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栗花落与?一看着中原中也,他想了想,然?后说:“哥哥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为什么?”中原中也追问,“一个人待着……不会寂寞吗?”
寂寞。这个词从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天真的沉重。栗花落与?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不觉得寂寞,或者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寂寞——失忆的人连寂寞的定义都忘记了。
“不会。”他最终说。
傍晚时分,江户川乱步推开了书房的门。
黑发?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绿色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
“金鱼,”江户川乱步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这里待了一整天。”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
“为什么?”江户川乱步问,走进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里是他的地盘。
“需要思考。”栗花落与?一说。
“思考什么?”江户川乱步追问,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思考怎么对付那个法国?人?思考怎么保护那两个小鬼?思考你自己的过去?”
栗花落看着江户川乱步,“都有。”
“你在害怕,”少年说,声?音很轻,“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害怕那个法国?人会夺走什么,害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