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天白子谦也要来这里执勤?”
“啥啊,啥叫他也要来。本就是他一个人的活,我今天是替他的班。”闵形骂骂咧咧道:“看在他平时也总帮我忙的份上我才接班的。”
二人跟在闵形身后,谢衔枝扯了扯季珩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白监管应该是给我们创造机会呢,快点趁现在带他去井边。”
然而话没说完,闵形突然回过身,神色有些复杂道:“唉,说到这个,你们晚上有安排吗?我有点事想谈谈。”
“”季珩还一心惦念着刚才的那声动静,跟着他走出林子,外面的居民一如往常在干着手中的活,如什么都没发生过。野兽没有造成恐慌,序线也非常平稳,看来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他这才放心一些,转向闵形:“没什么安排,巧了,我也有事想找你谈。”
闵形听了眼睛一亮,抑制不出激动的神色,挥手招呼他们赶紧上车。一路上闵形嘴都没停过,从工作唠到家常,话密程度让谢衔枝头觉得一次遇到对手,竟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直到他们围坐在海鲜锅前,闵形的嘴终于闲了片刻。他神秘兮兮地眯了眯眼,冲对面二人道:“说吧,啥事。”
“既然是你先找我们的,那就你先说吧,也许我们说的是同一回事呢。”季珩帮所有人都倒了杯香茅柠檬茶,寻思该如何开口。
“我去,不会吧,听你这意思你们不会也发现了吧!”闵形夸张地用拳头捂着嘴:“啧,我就该想到的,哪有人会专门去那破井那里打卡的,我还以为你们这么猎奇。”
“”
谢衔枝扶了扶额,完全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原来你在意啊,真是的,我们都以为你觉得死了也无所谓呢。”
“拜托,那是我南区最好的朋友,要死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啊。”闵形无端被呛了一句,表情很欠揍地盯着他的手反击道:“不是残疾人吗怎么又能动了?呵,装的啊,果然是py,玩得真花。”
“你!——”谢衔枝脸气得通红,刚要窜起来理论就被季珩一把按下,季珩紧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闵形好笑地看着季珩:“还非要我说出来吗?我说你们玩角色扮演——”
“不是这个。”季珩打断了他,沉声道:“上一句,什么意思?你说在意谁?谁要死了?”
“白子谦啊,我们不就是在讨论他吗?”闵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揭开锅,锅内积压已久的蒸汽瞬间蒸腾而上,在三人面前散开。他见二人愣愣地看着他默不作声,突然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局促地放下锅盖:“蛤?我会错意了吗?你们要谈的不是这事啊?”
“你再说一遍,是谁要死了?”
“你才多大就耳背啊?我说,白——子——谦——”
秘密
锅内氤氲的蒸汽散开,三人再一次能清晰看到彼此的脸,脸色都相当精彩。
“我看你们都有病。”谢衔枝面色不善地两手夹起一只扇贝,率先打破死一样的沉默破口大骂:“受不了你们了,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也过来,然后坐一起把话说清楚!”
“嘿,你个小异种怎么说话呢,吃了枪药了?”闵形人生中首次被一个异种语言攻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也并非老派古板的监管者,没多计较,只惊异道:“不是你们不知道啊?那你们去那井边干什么?”
季珩没有责备谢衔枝的冲撞,答道:“我们是为了你去的。昨天白子谦饭后把我们约走,跟我们说你好像快不行了,让我们想想办法救你。”
闵形身子一僵静止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半晌,才最终无法理解地吐出一个长长的:“蛤?——”
他面上疑惑至极的神色不似演的,还夹杂着一丝被人造谣的无力感,他啪地一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友人的电话。盲音响起数声,电话却并未被接通,他十分不悦地呲着牙又一把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想干什么啊?”闵形抓起蟹腿啃了一口,在空中左右摇了摇:“我跟你们说,你们被他忽悠了,没这回事,是他自己出问题了。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跟我们说,你们去井边祈愿,他找蓝尾花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在跟井里的人说话。他打断了你导致你被井里的脏东西缠上了,眼珠开始变得透明,怕是快要死了。”
听了这话,闵形手里的大闸蟹掉在盘子里,瞬间,左眼染上一抹清透的黄色。那确实和大部分监管者的眼珠质地有些许不同,看上去更加晶莹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他不可理喻地指着自己眼睛:“不是哥们这珠子天生就是这样的,会随时间变得又透又润,而且在阳光下看起来效果更明显。”
黄色的眼珠闪烁片刻又变回漆黑的瞳孔,蟹腿递到嘴边又食不下咽地放下,无语道:“而白子谦,他眼珠才是真要裂开了。”
“裂开?怎么个裂开法?”谢衔枝大骇。
闵形抓起一只圆圆的蛤蜊,没有从根部掰开,而是用手指轻轻一捻。看似坚固的蛤蜊壳在他的指尖四分五裂成碎屑掉落在桌上:“喏,就像这样。”
“他说的那件事确实发生过,但主人公可不是我,是他。”闵形擦了擦手,把蛤蜊肉丢进嘴里:“那天是轮到我在那一带执勤,但我缠着他陪我一起去,作为交换,下次他执勤的话我也陪他来。这不,今天就是还债的,结果这小子直接把活整个丢给我一个人了,我答应的可不是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