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果然停着辆看起来很高调的车,不是监管局一贯的风格。
“临时有事,要去见个人。就这样,事情有点多,我先挂了。”
“等——”
还没来得及多问,通信就被切断。那名探员在身后催促道:“快上车吧。”
谢衔枝最后回头看了眼办公区,众人忙碌,没有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探员上车。
车内气氛诡异,谢衔枝被夹坐在探员和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中间,他紧张地下意识搓了搓膝盖。
车子一路疾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没人说话。他不太认得除了季珩家到监管局以外的其他路,不知道车要通向哪里,终于忍不住开口: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没人应答。
沉默让人心慌,不安愈发强烈。谢衔枝吞了口口水,心跳如鼓点。
得再问一下。
他有点懊悔刚才在监管局的时候没有再确认一次,季珩又不会嫌他烦。他悄悄把手探至监管环,可连按几次,没有一丝回应。
不对!
他没再有一丝犹豫,几乎一瞬间,就猛地一转身,手肘朝旁边的探员撞去。
狭小的车厢让动作难以施展,他高估了手臂的力量,那一击只让探员闷哼一声,身体都没有歪。但紧接着他趁机起脚横扫,探员又被这一击出其不意地踢懵在一边。
下一秒,他因发力倾斜的上半身被刀疤男轻易禁锢在手臂之中。
谢衔枝咬牙,借着对方束缚住自己的力量一个卷腹翻身,膝盖狠狠撞向刀疤男的下颚。
“操!”刀疤男吃痛一声暴喝,手一松。谢衔枝趁势挣脱,手忙脚乱去扯车门把手,那门却早已锁死。
他又上蹿下跳冲向窗户,抬脚就要踹,一块黑布猛地蒙上了他的脸。
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
“唔!”他本能地挣扎,拳头乱挥,却越来越无力。几秒之间,力气就被抽空,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
他看到探员揉着脖子破口大骂,又看到刀疤男冷着脸按住他。
世界在颠倒,坍塌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场梦魇。
苦痛
烛台立在长桌中央,细长的火光摇曳。
谢衔枝幽幽转醒,只觉口干舌燥,他抬手掩唇轻咳了两声。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一间奢华又浮夸的包间内。雕花的墙壁华丽富贵,吊顶垂落繁复的水晶灯。灯没有打开,只有桌上蜡烛的微光在四面墙壁装饰的大幅镜子间流转,刺得炫目。
有人俯身,在他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谢衔枝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乱作一团。他试着支起身子,却感觉天旋地转,额角险些磕在桌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