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袅袅升起,季珩用筷子挑起几根面,轻轻吹凉,递到谢衔枝唇边:“来,小心烫。”
面条温软,汤底清澈鲜香,煎蛋酥脆得恰到好处。谢衔枝安静地一口接一口吃着,直到碗底见空,才舔了舔嘴角。
季珩忧心地看着他,将碗搁到一旁,手心覆上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谢衔枝摇了摇头,顺势将前额抵在季珩肩上。
“季珩”
“嗯?”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是。”
“三百年前呢?”
“”季珩低下头:“怎么又突然问这个?”
谢衔枝头蹭了蹭他的肩,低声问:“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一直是个好人呢?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以前其实是被冤枉的,你会给我翻案吗?就像现在这样。”
季珩愣住了,他抓着谢衔枝的胳膊将他拉起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谢衔枝摇摇头:“别激动。什么都没有,但我要想办法知道,我会知道的。你说,万一真的”他突然笑了起来:“好奇怪,我不是应该觉得愤怒吗?但是我怎么会有点开心呢。”
他又一次把头埋在季珩肩窝:“本来我不该现在讲的,但我憋不住。我就是觉得,如果是真的,我就不欠你们的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你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我的身份暴露了,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这些”
他看不见季珩的表情,继续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不行,要是搞错了就尴尬了!放心吧,我想办法弄清楚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打算怎么弄清楚?”
“没想好但总会有办法的。”谢衔枝神秘地舔舔嘴角:“不说这些了,想回房吗?”
季珩任由谢衔枝拖着自己往楼上走。这家伙蒙着眼分不清方向,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撞到墙。季珩由着他,只默默将人圈近身边,一步步引着他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谢衔枝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床上。
“你昨晚根本没休息吧?我休息好了!”谢衔枝趴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不让他起身:“别想案子了,你得休息。”
季珩躺在床上拗不过,摘下面具看了会儿:“行。”
虽然眼下不像昨夜那样紧绷,可两桩离奇命案压在心头,他其实毫无睡意。
正闭目试图放松时,他突然感觉裤腰被轻轻咬住,谢衔枝用牙齿小心地衔着边缘,一点点往下拉。
“?”季珩猛地坐起身。
谢衔枝仍蒙着眼,却凭着感觉凑近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腰腹,痒痒的暖暖的。
“你在干什么?”
“别动”谢衔枝含糊地嘟囔,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按着他不悦道:“累了就睡觉呀,别动!”
真是反了天了。
但谢衔枝知道,刚经历过昨夜那样的事情,季珩一定会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