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任由他咬着,掌心一下下抚过他汗湿的脊背。
直到抽噎声渐弱,季珩抬起他的脸:
“谢谢你,我好像知道玫瑰是怎么死的了。”
鬼
“你知道啦!”谢衔枝停下啃咬的动作,抬起头。
季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他反应不对,竟不是在好奇,而是兴奋。不由得想到他刚才那番举动的深意,其实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提示,随即无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衔枝看不到他的眼睛,胆子反而变大,理直气壮道:“我上哪儿知道去?我根本不在场!”
季珩笑了,没接话,挪到床边,伸手将人捞过来按在自己膝头。谢衔枝也不挣,就这样扁扁地趴在他腿上,脑袋歪向一旁,脸颊贴在床单褶皱里。
季珩的手抬起来,悬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巴掌。
“唔!”一点也不疼,但谢衔枝配合地叫出声,还装模作样地扑腾了两下,却没真的逃开。
季珩也没继续,只用手按着他的腰背,让他在腿上动弹不得。
“看不见食物,往嘴里送的时候难免会蹭在嘴唇周围,毒不在食物里,在她脸上。”
“不过,凶手是怎么把毒放在她脸上的”季珩一边思考,一边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好像在捋毛。
谢衔枝被摸得放松下来,舒服得直哼哼,脑袋懒洋洋地歪向一边,语调拖得很长道:
“怎么查呀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话音还没落,“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来,比上一下重多了,他痛得浑身一抖。
紧接着,季珩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转了个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贴近,季珩抬起手,拇指抹过谢衔枝唇角那点残留的黏浊物,挤进他的唇间,让他含着拇指。
“好吃吗?”他低声问。
谢衔枝叼着手指,含糊应声:“好吃。”
温热暧昧的氛围又要再次上涌,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哭喊,打断了室内的缱绻。
两人迅速分开,尴尬地停住了动作。季珩把他扒拉下身,带着他快步走到门边。
只见走廊上,大利正被王桂幸死死拽着衣袖,她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拼命挣扎,身体向前倾,想要扑向楼梯口。
“不要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她声音嘶哑,头发散乱着,充满绝望。
听到动静,其他几扇门也陆续打开,探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他们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但无人上前,在这人人自危的处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珩眉头微蹙,只得跨步上前。
“大利小姐,请冷静一下。”他帮着王桂幸扶住她几乎脱力的肩膀。在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季珩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王桂幸道:“刚才有点担心她,就想去她房间里看看,可怜的孩子,受不了打击想要跑出去。不能出去啊,出去了会死的!”
“是啊,大利小姐。曼陀罗并没有说你一定会死,念诵祷告词也说不定有别的办法,但出去的下场你昨天不是见到了吗?”季珩扶着她安慰道。
大利情绪激动,嘴中一直念着“我不想死”四个字,突然,抱着王桂幸大哭起来。
“到我房间来吧,不要一个人待着了,好不好?阿姨一直陪着你。”王桂幸搂紧她,如对待自己孩子般温柔。
幸好,在她的低声安抚下,大利剧烈的颤抖逐渐平息,变成呜咽,最终瘫软下来。王桂幸松了口气,搀扶着她,向季珩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回了房间。
一场风波暂歇,看客们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各自的房间,走廊重新变得空荡。
谢衔枝默默靠过来,拉紧了季珩的手。两人静静站在门外,走廊尽头窗户透进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打算去四楼看看,要一起吗?”季珩侧过头,看着默默站在身边的谢衔枝。
谢衔枝立刻将他的手臂抱紧:“当然!我必须跟着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说不定又要被当成凶手了!”
季珩闻言轻笑,反手握紧谢衔枝的手指:“那你要抓紧我。”
“昨天,陆福生急匆匆跑上这一层,能是来做什么的呢?”
四楼此刻极为空旷。走廊两侧除了两间闲置的客房,便只剩正中央那装饰着繁复花纹的高大房间,这其实是一间卫生间。季珩缓步走过整个楼层,最终仍是停在了那间卫生间门前。
“啧,”他恍然低语:“也许没那么复杂,三楼没有独立卫生间,他会不会只是上来上厕所的?”
卫生间内隐约传来哗哗水声,两人推门步入男卫生间,暗色的瓷砖铺满了整间屋子,一共有三个隔间和一个宽大的洗手台。谢衔枝摸摸索索地向后一倚,靠在了冰凉的洗手台边。
“所以,他可能是喝多了酒,上来找厕所,然后,就在这儿被人用银剑捅死了?”谢衔枝道。
“可是,昨天他们说的也没错,这栋房子里真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我了。”突然,他觉得毛骨悚然,站直身体:“等下,季珩,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房子里还藏着别人!”
季珩正一个个检查隔间门内,听到他的话回过头。
“有没有可能,除了十二个参会者,曼陀罗,苍鹫,还有第15个人?他当时就躲在这四楼,结果被上来找洗手间的陆福生意外撞见,情急之下,就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