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没有可能。”他无奈地笑:“只是个噩梦吧。”
说到这里,他甚至有点想笑:“你啊,为什么我在你梦里的形象这么可怕?”
被摸着背安抚了一阵,谢衔枝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理性重新占据上风,仔细想想,那样的事发生的概率确实极低。
季珩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正直善良,表面虽然冷淡,却是一个很好的人。至于他自己,那更没话讲,他从未有过害人的念头,更不会让季珩为难。
只是噩梦吧。
可即便如此,他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停尸间里出现苏芳苓尸体的画面,他没有说出口。并非不想求证,而是有些事,他必须亲自去确认。在没有答案之前,他不愿意把这种不安强加给季珩。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那些话已经反复说过无数次,他怕季珩会觉得厌烦。最终,他只是重新躺下,心事重重地捧起胸前的吊坠。
黑欧泊在微亮的晨光中流转着深邃绚丽的光泽,静静地躺在掌心,美丽得让他想哭。
他盯着那枚吊坠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感到安宁。随后,他再次闭上眼睛,往季珩的肩窝里缩了缩。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不知道秋考成绩怎么样,等回去了,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嗯。”季珩应了一声:“差不多是要出成绩了。”
谢衔枝闷闷地说:“要是考过了,就能一起上班拿工资。要是考不过,回了家还得接着背书。”
“嗯。”
“等稳定下来,下次假期,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南区。也带着豆花,她一定也会很喜欢那里。”
他在季珩的怀抱里,想象着平淡美好的生活,恐惧淡去,困意又一次袭来。
“好。”季珩低声回应:“我们还去海边的小屋。这次保证没有奇怪的案件,什么都不想,只好好玩。”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季珩低头看着谢衔枝再次沉沉睡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圈紧他,一起闭上了眼。
不可说
仪式第二日。
八点整,曼陀罗准时敲响房门,手中惯例托着深色小木盒。
今天的球由谢衔枝抽取。他掌心搓了搓跃跃欲试,将手探入盒中。
是白色。
他略带歉意地回头看向季珩,季珩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无需在意。
“今日的禁忌是,不可说。不可动嘴讲话,但是喝水吃饭是不受限的。限制时间依旧是早晨八点半至晚上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