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季珩也陡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断他。但那禁锢的怀抱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谢衔枝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无处释放,就快把他憋疯了!
“你听我说!”季珩不顾那无力的踢打抓挠:“他们选在这个关头把记忆还给你,无非就是要挑拨我们,让你丧失理智!你现在这样,正中他们下怀。”
他收紧手臂,近乎恳求地焦灼道:“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谈一谈,行不行?乖,先冷静。”
“我不信!我谁都不信!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谢衔枝嘶吼着:“你不杀我,我就杀了你们!”
他像一头被拔去利爪的幼兽,徒劳地宣泄滔天的恨意,怎么也不肯听话了。
然而,力量的悬殊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有监管环在,凭蛮力,他谁也对抗不了。
挣扎的动作一滞。
谢衔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突兀地安静下来。
“放开我。”他沉沉地开口。
季珩没有松手,警惕地看着他。
“我有事要做。你放开我。”谢衔枝重复。
他微微侧过头,补充了一句:“我不去找他们。”
僵持数秒,季珩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臂。
一获自由,谢衔枝立刻踉跄着冲向房门,粗暴地拉开,头也不回地直奔向画家的房间!
屋内,蔼蔼和盛槐谷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站起身。
谢衔枝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净音天画像上。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画架旁的裁纸刀,就朝那画卷狠狠划去!
“你干什么?住手!”蔼蔼脸色煞白,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握剪刀的手腕。
“拦住他,快拦住他!”
谢衔枝就是要把动静闹大般,执着地试图上前撕扯画布。
他在等
“诸位”周旋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曼陀罗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微微欠身。
“主人想请牡丹客人移步楼下聊一聊。”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不知牡丹,此刻是否方便?”
果然。
谢衔枝冷笑一声。他松开了手,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向曼陀罗,一字一顿地开口: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再做一次仪式,我来做。”
“做完,就把被他吃掉的人,一个一个,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好似有火焰燃烧,孤注一掷:
“否则,他就准备好被那些金线缠到天荒地老,永世不得超生吧。”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