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管!”
谢衔枝此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只想尽快见到季珩,只有见到那个人,见到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那扑通直跳的心才能放下来。
他一定要狠狠咬他的肉!
他对着天花板平复了两口气。
等不及了,他准备依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
意念微动,背骨下的翅膀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突然!
眼前的那堵白墙,竟在主动一丝一丝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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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么?”
风从塔腰呼啸而过,将铜镜宽大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发丝凌乱不堪。
他站在季珩上方几级台阶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就在铜镜询问的一瞬间,季珩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愣住,手还搭在塔壁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瞳中,有动静。
再试探去,瞳中竟已然没有了回应。
季珩的眉头一紧。奇怪,他明明没有撤除瞳中。他没有感应到它遭遇攻击,也没有察觉到它从内部被瓦解的迹象。但它的的确确没了,再无事物不断蚕食他的能量,他现在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此外,谢衔枝并没有遇到危险。
离奇之余,这应该不是个坏消息。
他正想着,头顶又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铜镜又问了一遍,那声音里警惕和怀疑更浓。
季珩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一路都把视线放在壁面上,竟没注意到他们已经攀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往下看,云层在脚下翻涌,地面早已看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铜镜身后,那里,有几个奇怪的洞口,不规则的,看不清深浅。
鉴于他们还对瞳中解开一事不知情,季珩评估此刻自己占据更大的优势,于是,他随意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在找那个。”
铜镜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他顺着季珩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了塔上的空洞。他踮起脚往那洞口里张望,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季珩跨上台阶,为了不让铜镜看出来,动作依旧表现得极为吃力:
“我来看看吧。”
说着,他探头往洞里望去。
他的瞳孔瞬间瞪大了,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执念
季珩好似被那洞口吸入了万丈深渊。
身体连带着灵魂都在极速下坠,狂风呼啸间,他拼命睁开眼。
周围是一片五彩绚丽的光,如同奔涌的河流,亮得刺眼。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无止境地坠落。
突然,恍惚间,一道翩跹的衣摆从头顶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