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挑眉,把新剥的橘瓣塞进他嘴里:「现在更好。」
晚饭时间。
应书和谢灵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正中间摆着谢灵说过的三碗汤。
缀着小葱的三鲜汤,飘着油花的排骨汤,还有一道奶白的鲫鱼汤。
钟遥晚现在其实已经不用只吃流食了,吃一些正常的食物,只要小心一些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毕竟这也是谢灵和应书的好意,钟遥晚便没有提这件事,默默收下了这份心意。
应归燎想像在灵感事务所一样帮钟遥晚安顿好一切,但是却被钟遥晚眼神制止了。
毕竟是在他父母面前,总不能连吃饭都要人照顾。
应归燎会意,便不再坚持,只是夹了几样钟遥晚爱吃的菜,细心地把大块的肉戳成适口的小块,悄悄拨进他的盘子里。
整顿饭的氛围都是其乐融融的,钟遥晚虽然是第一次和两位父母见面,但经过一下午的相处,钟遥晚早已没了先前的拘谨。
他也能看出来,应归燎和唐佐佐长大的环境真的很温馨惬意。
这种肆意、吵闹,可以将任何情绪都坦然摊开在家人面前的氛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爷爷奶奶给了他全部的爱,但那爱是静默的、沉淀的,像一口深井。而应家的爱,是奔涌的活泉。
钟遥晚下意识摸了摸那枚存着母亲灵力的耳钉。他觉得自己像沙漠来的旅人,仅是站在泉边被水汽沾湿,都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眩晕。
饭后,谢灵一声令下,应归燎便被发配到厨房洗碗。另外四人则迫不及待地占据了麻将桌四方,哗啦啦的洗牌声立刻响彻客厅。
钟遥晚很少玩麻将,但是也知道规则,试水了几把以后忽然就开始无往而不利了。
应归燎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钟遥晚手边摆满了小红包。
他心痒难耐,索性换下了钟遥晚亲自上阵。谁知风水轮流转,没几轮下来,那些小红包就一个个从他手边溜走,全进了别人的口袋。
当他把最后一个红包交出去时,一回头,正好撞上了钟遥晚投来的鄙夷目光。
「败家。」钟遥晚朝他做口型。
应归燎不信邪,非要自己拿下一局。
谢灵笑他就是个臭棋篓子,就算钟遥晚帮着他一起也赢不了。
被这么一激,应归燎索性堂而皇之地请起了外援。钟遥晚凑在他身边低声指点,奈何这家伙的手气实在不佳,打出去的每张牌都像是石沉大海,换来的永远是更糟的牌面,没多久就负债累累了。
最后还是换上钟遥晚以后,局势才开始明朗起来,总算把应归燎欠下的“债”给填上了。
待到午夜时分,几人一起去院子里,迎着新年的倒计时放了烟火棒,尽兴之后才各自回房。
他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给一众朋友都发送了新年祝福,直到犯困了才放下手机。
正当他要进入梦乡时,一只熟悉的手忽然揽上了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