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低笑:“那你这辈子可得好好还。”
“不还了,”钟遥晚阖上眼,声音渐低,“这辈子也欠着,你找我的下辈子讨吧。”
时值深冬,南方虽不及北方酷寒,但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晨风依旧刺骨。
应归燎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要出门。
钟遥晚刚想叫他多穿点,结果这家伙一溜烟已经跑没影了。
他看着关上的房门心想,要是应归燎感冒了的话,晚上绝对不让他进房间了。
应归燎是掐着时间起床的,一出门就遇见了应书。
应书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见儿子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过了明目的男朋友,有什么好矜持的?”应归燎亲热地搂上老爹的脖子,拉着他一块儿往楼下走,“要去晨练啊?走啊,正好一起。”
应书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晨练的习惯了?”
应归燎答得理直气壮:“刚有的。”
应书:“……”
父子俩一起离开了小洋房。
冬日清晨的公园格外宁静,霜花凝结在枯草地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氤氲。
应书保持着均匀的配速,脚步声在空旷的步道上规律地回响。
应归燎则轻松地跟在一旁,时而小跑几步追上父亲,时而倒退着边跑边说。他从所里新接的案子说到唐佐佐最近越来越暴力了,一巴掌能拍扁十个易拉罐,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应书习惯戴着耳机享受独处的时光,此刻却只能被迫听着儿子连珠炮似的絮叨。
虽说舐犊情深,但这连绵不绝的声浪着实让他额角发胀。
终于,应书受不了了,停下脚步看向应归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应归燎立刻板起脸,故作伤心:“老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大过年的,我这做儿子的陪陪老爹有什么稀罕的?”
应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应归燎见装不下去,索性坦白:“你知不知道阿晚的耳钉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灵契?魂器?”
“耳钉?”应书摊了摊手,说,“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装了,”应归燎挑眉,“昨天你盯着那耳钉看的眼神,我可都看到了。”
应书没有接话,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跑。
应归燎紧追不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父亲侧脸。
应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知道今天不透露点什么怕是躲不过去了,这才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清楚,只是感觉那个耳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