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骨盆的宽度到肋骨的轮廓,这具骨架处处透着女性的特征。
而那颗头骨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无底的深渊。
月光恰好从门缝漏进,在那空洞的眼眶里投下摇曳的阴影。
钟遥晚的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这具骸骨正在盯着他们。
一天?!
钟遥晚沉默片刻,破罐子破摔地挺直腰板。
“我操?!”
陈祁迟的惊叫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钟遥晚也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一阵发凉。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具白骨?
更诡异的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为何会孤零零地立着这样一间仅能容身的狭小木屋?
“这,这是思绪体吗?是她把我抓过来的吗?”陈祁迟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道。”钟遥晚沉声道,目光始终锁在那具骸骨上,“我去试试。”
自从钟遥晚离开了桃花村以后,周遭的怨力便一直维持在一种异常稳定的高浓度状态,即便踏入了这间黑屋,也既未增强,也未减弱,如同凝固的死水。
“小心。”陈祁迟提醒。
钟遥晚说:“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伸手探向那具白骨。指尖传来的触感湿滑透凉,像是触碰到了浸水的玉石,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类似心跳的脉动。
钟遥晚定了定神,转而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几乎腐烂的衣料,试图查看下方是否藏着什么线索。
这具骸骨不知在此沉寂了多久,部分布料已经与泥土融为一体。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粗糙的麻衣,样式与桃花村村民的日常穿着并无二致。
钟遥晚必须极为轻柔地拨开周围的泥土,才能将衣料完整掀开。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骸骨时,一阵阴冷的气流猝然拂过他的后颈!
钟遥晚猛地回头。
陈祁迟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竟然无风自闭!
月光在瞬间被隔绝,浓墨般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不……等、等一下!让我出去!”陈祁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在死寂中颤抖着响起。
突如其来的黑暗,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陈祁迟已经被那根触手囚禁在未知的黑暗中太久,刚刚才因钟遥晚的到来重见光明,紧绷的神经稍得舒缓。此刻再度被抛回这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里,压抑了数小时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