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作用力反而震得她大腿嗡嗡发麻,力道反弹回来,让她踉跄着又退了两步。而那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身形都没有摇晃。
“不对劲!他身上有护具!”
陆眠眠咬着牙低喝,余光瞥见那人手中的刀又扬起,寒芒刺眼。她不敢再恋战,反手一把揪住许南天的衣领,拽着人转身就跑:“快走!我们不是对手!”
许南天早在看到那柄刀时就绷紧了逃跑的神经,被陆眠眠猛地一拽,还是趔趄了一下,随即立刻稳住身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跟上陆眠眠的步伐,两人一起朝着来时的方向夺路狂奔。
身后,那柄挥空的长刀带着骇人的力道劈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铺路地砖竟被刀尖直接劈碎,碎石和尘土瞬间迸溅开来!
刀身因剧烈的撞击而发出低沉的嗡鸣,微微震颤着。可那持刀人却像是对这巨大的反震力毫无感觉,只是有些僵硬地提起刀,迈开步子,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来。
“咚、咚、咚……”
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沉重,如同催命的鼓点,死死钉在两人身后,步步紧逼。那股混合着铁锈气息的刺骨杀意,裹挟着冬夜的寒风,几乎要黏在他们的后背上,让人脊背发凉。
“你见义勇为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许南天的哀嚎裹在风声里。
“不然你上?!”
“那我们还是快逃吧!”
夜色浓重如墨,本该是掩护,却更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惧,仿佛黑暗里随时会涌出新的威胁。
许南天久未高强度运动,肺部早已火烧火燎,可当年做捉灵师时练出的跑路本能刻进了骨子里,拼着一口气,硬是跟上了陆眠眠的节奏。
两人借着楼栋、绿植的掩护七拐八绕。冷风灌进喉咙,又干又疼。
陆眠眠手臂麻意未消,却还是死死拽着许南天的衣领,借着冲刺的惯性猛地提速,硬生生和身后那人拉开了距离。
她朝许南天打了个手势,后者瞳孔一缩,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拼尽全力狂奔,随后陆眠眠拽着许南天猛地拐进侧面的小路。
除夕夜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大多数人都归家守岁,一排排高大的车子如同沉默的墓碑,整齐排列,成了最好的遮挡物,却也让这片空间更显阴森。
「躲进去!」
陆眠眠当机立断,拉着许南天一头扎到一辆suv车后,两人紧紧贴着冰冷刺骨的车身,缩在轮胎投下的浓稠阴影里,大气不敢喘。胸腔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气息泄露行踪。
这一拐弯形成了完美的视野盲区,身后的持刀人冲过拐角时,视线被密集如林的车辆和散落的杂物彻底挡住,瞬间失去了目标。
陆眠眠听到那人的脚步声开始变得彷徨,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向外观察。持刀人果然没有立刻追赶,而是站在拐角处,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静默了几秒。随后,他缓缓抬起刀,拖着那柄狭长的利器在地面上滑行。
“铮——铮——”的摩擦声,如同指甲划过棺材板,在死寂的夜里无限放大,格外瘆人。
他开始一辆车一辆车地搜寻,步伐缓慢而坚定,每走到一辆车旁,就会停下片刻,兜帽下的视线扫过车底、车窗,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能穿透金属车身,让人不寒而栗。
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在车辆间移动,那把刀拖拽的声响如同催命的符咒,一点点逼近,又一点点远去,反复拉扯着两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这到底是不是连环杀人犯?」许南天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他粗喘了许久才终于缓过神。了戳陆眠眠的肩膀,比划着问,「不是说他专门挑孕妇下手吗?会不会是你今晚吃太多了,被认成孕妇了?」
「滚!我连蟹腿都没吃到!」陆眠眠看了一眼许南天的肚子,「我看是你被当成孕妇了吧?」
许南天:「可我是男的啊!」
陆眠眠:「把你这头长发剃光了再说!」
许南天:「行了!先别吵了!」他比划,「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带手机了吗?」
「没带。」
「我的手机刚刚也摔出去了,没办法报警了。」
市局距离双叶小区很近,只要他们能够报警,最多十分钟就能得救。可是他们最初被攻击的地方是一块大空地,现在回去捡手机实在太危险了。
陆眠眠的视线迅速扫过周围,忽然在视线边缘处发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
他们竟然在追逃间,不知不觉到了十四栋附近——灵感事务所楼下。
陆眠眠眯了眯眼睛,望向十四楼的灯光:「想办法,把那家伙引回事务所,或者回去搬救兵。佐佐姐来了就有救了。」
许南天也悄悄从车底缝隙望出去,此时那持刀人正在前一排车辆处弯腰检查,距离他们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暂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他朝陆眠眠飞快做了个手势,先指了指身旁的车子,又指了指停车场的出口。
陆眠眠见后,点了点头。
她观察着持刀者,趁着他扭过头的一刻,立刻带着许南天,猫着腰躲进了前一辆车子背后。冰冷的车壳贴着后背,两人借着一排车辆的遮挡快速移动。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落地声,连呼吸都压得只剩微弱的气流。
精神高度集中时,许南天忽然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怨力似乎……还在。
方才他下意识地以为怨力是从那栋怪异的房子中散出来的,可是现在,他们距离那栋有问题的大楼已经很远了,照理来说,空气中的怨力浓度应该下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