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看了片刻,扫了眼旁边跪在地上哭着说对不起祖父的徐宿,抬步出了厅堂。
出去后,他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江夏,与侍卫道:“去把疏风喊来。”
谢迟从厅中离开后又过了好一会儿,钟、徐两家人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钟沭会出现在这里很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多少能猜出其中缘由。
但钟遥按理说现在应该与永安侯府的义女一起在京郊的侯府庄园里休养才对,出现在这里,才最让人惊诧。
钟怀秩自从收到谢迟的书信,已经震惊了一路,这会儿终于控制住了找回儿女的激动情绪,严厉地看着钟遥道:“阿遥,你是不是该与爹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钟沭在旁边道,“昨晚我就问她了,她竟然让我管好我自己。爹,小妹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钟怀秩转向他,犹豫了下,念在这个儿子刚找回来的份上,忍下了抽他的冲动。
再看向钟遥时,发现钟遥没有假哭装乖,而是在四下张望着找人。
她脸颊上还挂着未擦完的泪水,瞧着怪可怜的。
钟怀秩一下子就心软了,反手往钟沭身上抽了一巴掌,道:“还有脸挑拨?要不是你与你大哥不成器,阿遥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至于跟着剿匪的将士跑到这鬼地方来吗!”
钟沭:“……”
好在钟沭已经习惯了。
他揉着被打的地方反道:“一巴掌了啊,我记住了,回京城后爹你打我几下就得打大哥几下,一碗水得端平。”
至此,钟怀秩对这个儿子的心疼已经耗尽。
他不再理会钟沭,见钟遥要往外走,急忙拉住她道:“说你二哥没说你是不是?从今日起,你哪儿也不许去!”
钟遥终于听见了她爹在说话,道:“我没有要去哪儿,我在找谢世子,他人呢?”
钟怀秩这才记起光顾着俩儿女,忘记先见过谢迟了。
旁边老泪纵横的徐国柱也记起还没与谢迟道谢,拭了拭眼角,在徐宿的搀扶下转身问厅堂外守着的侍卫:“谢世子呢?”
侍卫道:“世子很早就出去了。”
因为贼寇放出的钟沭杀了徐宿的流言,徐国柱一直在针对钟怀秩,若非没有确凿证据,他早就对人动手了。
收到谢迟的信函后知道孙儿与钟沭都没死,才知道那是误会。
此时两家的仇恨已经消弭,徐国柱思量了下,看着钟怀秩,道:“就按路上说的来?”
钟怀秩拱手作揖道:“全听国柱大人的。”
徐国柱抚须点头,吩咐道:“去请谢世子过来。”
侍卫去请了,但没请来谢迟,只请来了一个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