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枋正被谢迟留的课业折磨得抓耳挠腮,接了信想拆开,看见上面是谢迟的名字,不敢拆,便对着烛灯照来照去,试图透过光线看见里面的内容。
结果手一滑,信件碰到烛火,燃了起来。
等谢迟回来,就只看见信件的一半,内容是提醒他健硕有力的体魄与俊美无双的面庞是侯府的脸面,万万不能丢失。
谢迟:“……”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什么时候丢失过?
薛枋对此一无所知,挤在一旁问:“祖母有什么事啊?”
谢迟把信一折,不让薛枋看见,道:“说你太矮了,瘦巴巴的小矮子会给侯府丢脸,让你多吃些、长快点。”
薛枋不服气,捏捏自己因为长身体显得干瘦的小臂,跑去捏了块糕点,边往嘴里塞着,边问:“还有呢?”
“还有的全被你烧了。”
烧是烧了,不过既然前半部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后半部分也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况且,若真是什么大事,该由侍卫口述告知的。
不过谢迟还是写了封回信,把信件被毁的事情与祖母说了一遍。
写信的时候薛枋就在旁边看着,见谢迟停了笔,问:“大哥,你不问问小女子在京中怎么样了吗?”
“四皇子已经翻不出水花,她又有父母、两个兄长、徐宿护着,再加上我那封奏折……她能出什么事?”谢迟微微停顿了下,又道,“她若是有事,也是……”
“也是什么?”薛枋问。
也是偷她兄长银子那事曝光了,小金库干瘪,委屈得哭哭啼啼。
——明明是她做坏事,她还真能委屈得出来?
太可恨了!
想捧着她的鹅蛋脸使劲儿捏。
不过这是不能与薛枋说的。
谢迟道:“她若是有事,也只能是患了什么伤风咳嗽之类的小病。”
薛枋“哦”了一声,道:“大哥你不心疼吗?”
“这有什么可心疼的?”
与钟遥跟在他身旁的那几个月相比,这已经很好了,至少这时她能吃好睡好,身边不缺人照顾,不用担惊受怕。
“那你不想她吗?”薛枋又道,“诗里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
谢迟本想敷衍过去的,见他一脸好奇,便耐心教导道:“人要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做正事时,不能总想着儿女情长。”
薛枋又“哦”了一声,转头啃了两口糕点,再转回来,道:“大哥你装的还真像回事,要不是前几天总看见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在亭子里对着月亮喝酒,还不停地摸那颗红色珠子,我真就信了。”
谢迟:“……”
谢迟脸一沉,道:“课业写完了吗?拿过来给我检查!”
薛枋:“哼!”
雾隐山距离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