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一点不亏待自己啊?”
谢迟一直对婚仪的某些流程心有疑惑。
沿途给观礼的行人孩童赠礼,这是在散播喜气,他理解且乐于接受,但拦门是为什么?
拦不住要着急,拦住了也要急。
虽说真要拦的话,钟岚兄弟俩再加上个徐宿,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也不能真的动手,是不是?
幸好钟家大哥最是稳重,也记得谢迟对他们家的帮助,简单问了几句就让过了。
钟小哥坏主意多,但一对上谢迟的眼睛,就记起那日差点划破自己喉咙的利刃,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让行了。
与这两人比起来,徐宿这个干哥哥有些一根筋,不过徐皇后把他当儿子对待,特意找了人盯着他,以防他玩上头惹到了谢迟。
倒也有其余年轻人想要上来凑热闹为难谢迟,但与他年岁相仿的,不如他身份尊贵;与他家世持平的,不如他有作为。
再加上谢迟很少回京,京中根本就没几个人算得上与他熟络,因此这些人也就跟着叫唤几句,做不来什么。
这一关实际上就是个形式。
谢迟看着嬉笑的围观人群,觉得自己好像被耍的猴。
不过仪式如此,只得认了。
该拜见的拜了,该笑闹的闹了,拜别钟家父母,要接新娘回侯府时,谢迟再度生出疑惑。
——钟岚瞧着不算多健硕,由他背着钟遥上轿……他背得稳吗?
就不能直接由新郎背吗?
——新娘一定要覆着喜帕遮得那么严实吗?
就不怕……
谢迟向来不喜欢这些繁琐流程,不然也不会少年时就频频离京了。
今日不同以往,他定是要完整地依照婚仪流程拜堂成亲的,但仍是心有疑虑。
谢迟本不想说出来的,可看见旁边殷切不舍的钟夫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谢迟生母早逝,时隔多年,记忆已经不清晰了。
但倘若还在世,他大抵会与母亲直抒心中所想。
谢迟认为自己既与钟遥成婚,钟夫人以后也是他半个母亲了,日后的往来也不会少,那么,对她说出心中顾虑,也未尝不可。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被钟岚背着的新娘子身上时,谢迟与钟夫人道:“看身形是钟遥无误,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钟夫人不解地向他看了过来。
谢迟微微停顿后,郑重道:“喜帕之下,的确是钟遥,没错吧?”
“……”
钟夫人睁大了眼睛,震撼极了,声音都差点没能控制住。
“不是我遥遥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