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遇险,他与钟遥孤立无援,钟遥都没这样。
最后太子忍着反胃表演了一番兄弟情深,并承诺不会杀了他,四皇子才说了实话:“我没见过什么大当家,那种味道香甜的安神香是惠先生给的,他是个游历四方的术士……”
如先前钟遥与谢迟说的一样,从钟家两兄弟身上下手逼钟怀秩协同谋逆,包括今日谋害太子,都是那位惠先生的主意。
“他人呢?”谢迟问。
四皇子正欲回答,负责护送谢老夫人和钟遥回城的侍卫急匆匆找来了。
只是远远看到来人,谢迟心中就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他神色一寒,抓住四皇子的衣襟狠厉逼问:“我问你,那个惠先生他人去了哪里?!”
“他、他去找你了!”四皇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艰涩道,“他说与你有怨,要去找你报仇。不过你放心,我与他说了不要伤到钟遥……”
谢迟心头猛地一跳,手中力气失控差点直接掐死了他。
他当即什么也顾不得,快步离开,由侍卫带路,快马朝出事地点赶去。
谢迟生母早逝,不久后生父就无心尘世遁入了空门,他是由祖父与祖母抚养长大的。后来祖父也逝去了,只余下祖母。
祖母见他不喜京中纷扰,便让他去外面走走看看。
年少的谢迟很想离开京城,但又不放心祖母一人。
彼时的谢老夫人刚让人给她做了把拐杖,一把阴沉木拐杖耍得跟长枪一样,道:“小子敢瞧不起你祖母?”
谢迟便离开了。
他在外看山看水,结识了许多人,游历了许多地方,也学到了许多东西,但最终都要回到这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京城,因为这里有他唯一的亲人。
再后来谢迟把薛枋接到了身边,认作了弟弟。
他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纠葛,会认下薛枋本意是他太过顽劣,有了兄长这层身份,怎么管教都不算过分。
后来慢慢习惯了,这个顽劣、暴躁的孩子真就成了弟弟。
再之后是钟遥。
钟遥爱哭、废话多、看着乖巧实际上心眼很坏,张口就是挑衅,时常把他气得说不出话。
谢迟听她啰嗦觉得很烦,看她使坏觉得讨厌,但又被她可爱得心烦意乱,潜意识里总希望她能一直这样烦着自己,好引得自己一直恼怒地对她动手动脚。
他琢磨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可恶、可恨又可爱的姑娘。
现在两人已成亲,祖母、钟遥、薛枋都是谢迟的责任与不舍,哪一个都不能出事。
谢迟纵马疾驰,到了事发处只看见几个受伤的侍女,就连薛枋都没了人影,侍卫说他没能护住祖母与大嫂,内疚地冲进林子里找人去了。
侍卫找了一圈,在林中找到了遗失的朱钗、破裂的马车、一滩血迹,以及空荡荡的狗笼。
他们也生擒了几个歹人,查出对方是振威、宣德等几个副尉的人。
大当家巧舌如簧,能聚集上百个贼寇与朝廷作对,也能诓骗的了四皇子,以四皇子的名号哄得这些官职不高的副尉为他所用,也不算难事。
太子听闻出了事带人一起跟了过来,本就是因他才出意外,谢迟便也没客气,将人交给他处理后,躬身入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