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不算大,在接连除掉十余个贼人后,谢迟听见了侯府的传信哨声。
哨声有些远,他能听到,同样在林子里寻人的大当家也能听到,他们要比的,就是看谁能先一步找到声音的源头。
谢迟的动作很快,边往声音的源头方向赶去,边在脑海中做各种预想。
好的坏的他都想过,他额头冒出了细密冷汗,然而等赶到地方时,所看见的场面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钟遥、祖母都在,模样狼狈,而大当家、薛枋,和两只大狗正扑打在一起。
结果很好,但是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一嘴血的不是狗,而是薛枋?
为什么大当家的眼里只有薛枋,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又为什么钟遥是被祖母背着的?
祖母看起来是没事的,钟遥怎么了?
她受伤了?
一瞬间,谢迟脑海中闪过种种疑惑与担忧,同时,他振臂提剑,破风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袭向了大当家。
“世子!”
“弄死他!”
“大哥!”
“汪汪!”
在他出现的同时,几道声音一同响起,只不过钟遥是惊喜的,祖母是凶狠的,薛枋是激动的,狗……狗是直接向他扑来的。
“不是不是,不要扑他!”钟遥急慌慌喊着。
可惜狗听不懂人话,把谢迟一并当做了坏人,生猛地想要把他扑倒。
谢迟被阻拦了一下,而大当家看见他就知自己再无胜算,转身要逃,被侍卫堵住了。
他被迫回头,捂着渗血的肩膀看向谢迟,阴冷道:“谢世子来得真快。”
那两只大狗已经被侍卫牵住,谢迟也拽住满身尘土的薛枋将他拎到身后。
他凝目将大当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双生子的猜想不错后,目光落在大当家脸上,眉头紧皱,道:“活着的你,倒真有几分眼熟……早些年,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大当家道:“谢世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话承认了两人确实打过交道。
谢迟早些年外出游历时遇到过许多人,好的坏的,数之不尽,哪能挨个记住。
他道:“不入流的东西,当然记不住。”
大当家面露恼意,怒目看着谢迟,切齿道:“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