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山尘突然的询问,无心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消沉:“师姐与三师兄,应当没问题。”
还未回玄天宗之前,无心便想明白了一件事。
稷下宫幕后之人,一定与师父有关,甚至就在他们五人之间。
太巧了,怎么会有人既能够驾驭霜寒,又会使用师傅独创的功法。
所以无心带着山尘招摇过市,挑逗守墨的情绪。
甚至在关键时间,不惜站出来破口大骂。
无心双手掩面,沉重地叹了口气:“不是他。”
“他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本事。”
“也不是师姐。”
“我让太岁感应过了。”
“再者说,师姐这些年一直在南海,宗门事务繁多,这次回来也不能久留。”
山尘很想安慰她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试探问道:“那剩下的两个……”
关键就在于,无心并不想跟剩下的两个过多纠缠。
她从骨子里害怕跟大师兄交流,甚至说,虚白是不会跟她交流的。
此次出现,虚白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她若强硬上去攀谈,只会显得刻意。
至于自明。
无心挠了挠头,这位四师兄从前是很好的。
可无心越长大越觉得奇怪。
也许正是因为他待人接物太过完美,才恰好掩盖了,他对待无心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疏离。
无心觉得矛盾。
她竟同时从师兄的话语中,察觉出了关爱与冷淡两种情感。
真是让她龇牙咧嘴,心急如焚。
“算了!”无心自暴自弃道,“就没点什么别的线索吗?”
山尘看出了她的迷茫,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半摊手半开玩笑道:“好消息,这些名门正派都很着急。”
“坏消息,他们急着推卸责任。”
“左右都是说,此次混沌之魔重出江湖,不关他们宗门的事。”
无心失笑。
怎的大祸临头了,还要找个背锅的。
一定要找一个人承担责任吗?
谁给他们惯的毛病。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太久了,总是想把烫手山药丢出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他们的惊慌与失措。
“再回趟昆吾吧。”
“我总觉得稷下王朝的事情还没结束。”
无心靠在围栏边,下意识地咬着手指。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忘记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顺着洞府的灵泉蔓延开来,带着浓浓的倦意。
山尘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无心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整个人便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
山尘拍打着她的肩膀,温柔道:“不着急,天塌不下来。”
“你现在需要休息。”
从昆吾回来后,无心从未合眼。
其实,若不是山尘提醒,她是察觉不到的。
可神奇的是,当她真的陷入那温暖的怀抱中时,疲惫仿佛潮水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