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说是师父交代的,自明容易遭人欺负,要无心护住他。
无心凡人出身,什么杂耍玩意都会一些,二人练武时,无心伸手接住了即将掉落的香囊,那是他前任师父的遗物。
只是年岁太久,日渐破损,露出里面早已失效的香草。
无心看着上面的金线走势,拍着胸脯道:“交给我!”
当那个被无心缝好的香囊重新回到自明手中时,淡淡的药香袭来,自明觉得那香囊十分烫手,好似初升的太阳。
可幸福总只有短短几瞬,直到之后的无心修为再难寸进,自明亲眼看着那个曾经的太阳一点点熄灭下去。
他想上前安慰,却被无情道困得脱不开身。
不可有因果。
自明有些害怕,他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
可能是不知自己以何种身份上前,也可能是担心,自己沾染太多因果,同无心一样,修炼无门。
无心有师父护着,她可以继续留在此处。
可自己若没了实力,还有何资格留在此处?莫不是成为后勤管事?
若是自己沾染太多因果,无法修炼无情道,师父还需要他吗?宗门还会继续收留他吗?
他又一次沉默,又一次退缩,又一次缩回了角落。
只是这次,没了神兵天降的仙君将他从墙角拉出来。
当他的修为终于稳定在五重天时,终于可以不用受众人的白眼之时,无心已经收拾包袱下山了。
原来师父仙逝,师门溃散,师妹离开,只在短短瞬息。
他一直愧疚,愧疚当时自己的懦弱,愧疚自己辜负的,那些本应当幸福的岁月。
当无心再次站到自己的面前,选择维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心魔在肆意生长,将整个神识填满。
百年,他从未越过五重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是什么。
不是什么老套的天赋不佳,而是每个午夜梦回时,脱力的梦境,将他拉入名为纠缠的关系中,再难苏醒。
他不能,不能将这隐秘的心思公之于众,无心于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
她是个多好的人啊,若她知晓,一定会着急地安慰他,为他打乱自己所有的人生规划。
其实魔尊很好,至少他从不蹑手蹑脚,他的偏爱张扬热烈,从不被条条框框束缚。
这才能配的上他的小太阳。
无论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伤害同门,想嫁祸自己,他只能默认。
他早习惯了成为背后那个承担一切的人,无论再庞杂的条例,他都能承担。
如果找一个替罪羊可以让大家暂时告别危机,冷静下来思考,倒也值得。
如此,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的办法。
可无心不甘心,她不同意现在就定罪,她不接受。
她的师兄,从未与人红脸,待人谦和,在宗内任劳任怨。
众口难调,加上山尘带着魔族众人施压,玄天宗无奈,只得等那受伤弟子醒来,再做定夺。
自明被软禁在峰中,不许任何人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