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萧山虽与她素昧平生,却仍被被这扑面而来的炽热关心一暖,不由觉得这位漂亮姐姐,不仅人美,心肠也真好,声音还怪好听的。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安静的巨树,叶片纯粹的绿勾勒出微风的形状。
属于缪与的那件蓝白冲锋衣这才在旁边蹲下。
他的动作似乎有些许迟疑,目光先是飞快地掠了一下旗袍女子的侧脸,然后才落到骆萧山身上。
“好险,还好你没事。”他开口,声音还是骆萧山熟悉的,只是比往日少了点什么,骆萧山本能地觉得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呢?她皱着眉,不太确定。
总感觉——对了,这个缪与怎么一点也不阴阳怪气,竟然没有数落她冒冒失失不小心。
都不像他了!
“你——”她伸出手,冲着缪与的嘴角去,那里挂着一抹恬淡礼貌的微笑。
缪与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但没有躲开她的动作,安静地注视着那根冲自己来的手指。
但就在骆萧山即将触碰到的书简,旗袍女子给了缪与一胳膊肘。
“唔!”缪与闷哼一声,表情瞬间裂开一丝缝隙,又迅速强行拼回微笑。
“……还是要小心点,”他稳住声音,话却对着旗袍女子方向偏了偏:“你要摔伤了,有人可是会心疼的。”
骆萧山:???
她抽了抽嘴角,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重复:“呃,谁?”
谁会心疼?
缪与对上她探知的目光,也和骆萧山一样眨了眨眼,试图作出无辜的样子,却只显得无措。
他很少露出这样有点儿呆愣的表情,几乎是下意识地,又瞥向旁边的旗袍女子,求助一样。
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了副表情,一张冷脸……莫名有点眼熟。
骆萧山叹了口气:“又来啊?”
“什么?”
“上次瑶姑娘变成缪与的样子,我就想说了,你们这些精怪到底是不是真的怕他,一个两个都这样,就想捉弄他。”骆萧山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看向缪与,“你不是他吧?”
“诶?被发现了呀。”
被骆萧山的目光一扫,这人倒是笑眯眯的,放弃抵抗得迅速无比,细看来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意味,似乎很想通过这个笑容避重就轻,蒙混过关。
但与此同时,旁边却响起一声急促的否认:“才没有!”
是那个旗袍女子。她脸颊涨得通红,看着十分古怪。
骆萧山更疑惑了。假缪与自己都承认了,她这么抗拒干什么,一伙的?她这么个赤手空拳的凡人,也不能惩罚他们什么呀。
还是说……
她狐疑地打量旗袍女子。对方抿紧嘴唇,躲避着骆萧山的目光,将头往一边扭,但是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根本没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