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小狗的外表漆黑,其实内心纯洁雪白啊,怎么就不是太极了!我觉得超级形象,你看,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骆萧山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握着小狗的手和缪与打了个招呼。
缪与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到底没再评价。
“你高兴就好。”
他咳了一声。
太极确实聪明,盆盆奶喝了没几天,缪与采购的小狗玩具都还没快递到这小山村,就已经能扭着屁股,跟骆萧山出门遛弯了。
为了小狗的身心同步健康成长,骆萧山还给它请了两位“老师”——狐族的六零和七五。
六零还好,一本正经称呼小狗“太极小师弟”,七五么,纯撒欢来的,小狗和他玩的很好,一点也不像是有个百来年岁数差的样子,就连狗饭都要一块共享。
骆萧山只好准备双份的小狗冻干,配上蔬果肉食,和酸奶。
太极最喜欢的是动物内脏,每次都会先把冻肝叼出来嚼嚼嚼,再尝其他。风干蛋蛋片也深得它心,只是每次骆萧山做这个的时候,缪与就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找个蹩脚的借口跑开。连六零都是一副忍辱负重的表现,好似做出了多大牺牲。
嗨,多大点事。骆萧山摇摇头,还是去看修够吃饭吧。
小家伙吃的时候吧唧嘴也不讨人厌,咬得嘎嘣脆,尾巴止不住地摇,身体末端不受大脑控制似的,骆萧山都担心会不会摇着摇着,给自己升上天。
听完两只妖怪吃饭就会出门去兜一圈,吹吹山村的河边的晚风。有七五跟着,骆萧山不用担心狗会跑丢,当然,也可能是太极跟着七五。
这只狐狸学了化形之,是不做鸡了,却沉迷变狗,“狗”脉不错,真真是狐朋狗友?
骆萧山正杂七杂八地想,一个年轻人和她打招呼。
“萧山姐!”
骆萧山认识他,不是别人,是应财家的大学生儿子阿成,今年刚毕业的,才回到村里不久,和骆萧山算是同龄人。
“阿成?你这是要建新房啦?”
她扫视着在地上堆成小山的木材,阿成还在从小三轮上一袋一袋地往下搬运水泥,俨然一副建筑工地的模样。
“哦,就随便搭搭,不都说乡村旅游很火嘛,我也想跟风开个农家乐饭馆,自家养的鸡鸭猪,还种了小菜,正好做点土菜。”
想在天朴村开农家乐?
那可真是个有挑战性的任务,打开地图看看,这地理位置是少有的偏僻,从大山里头开出去都得先整上两三个小时,还得是熟悉路况。初来乍到的,哪能把这当作农家乐,高低得是沉浸式山林探险。
“你打算怎么宣传招揽顾客?村里基本不来外人,单纯只是来吃个土菜什么的,可能还不够喔。”她善意地提醒阿成。
后者摸摸脑袋,似乎没想过这回事:“呃,顾客的话,我宣传宣传吧,找找我的同学他们……嗯,没事,实在不新股,这不是有萧山姐和缪与哥吗?我先服务你们吧。”
行。叭。
怎么说不是一种启动资金呢?
骆萧山摇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她没想到阿成的农家饭馆搭建之后,来的第一批客人并不只是她和缪与,而真的是从“大城市”来的有钱老板——虎学在外头认识的朋友。
农家乐骆萧山准备亲自上阵。
别的不说,阿成行动力是真强。前几天骆萧山还看见他在院里吭哧吭哧锯木头,今天就已经上门来邀客,给他的农家乐开业捧场。
“萧山姐,我特意翻了黄历,是个超级好日子,来我这吃顿饭呗,我请你,嘿嘿。”骆萧山问还有谁去。阿成说打算一会儿去请缪与,中午先招待村里几个年轻人,晚上再请亲戚长辈,天朴村就这么大,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
聊起来才知道,阿成的长辈们并不看好他留在村里开农家乐,只当是小孩子闹着玩,总觉得他这个大学生迟早要回城里上班。虎学这样的,初中没读完,因在城里打了几年工,回来村里脑袋都比别人多抬高十几度。
骆萧山觉得,倒是挺治颈椎病的。
而眼前的阿成还挺有干劲。
“行,我去给你捧场。”她爽快应下,又说,“不过你不用特意去叫缪与了。”
“啊?”阿成一愣,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萧山姐,你……你是不是和缪与哥闹矛盾了?我之前看你们有说有笑的,还以为你们关系挺好……”
话里话外,意思是看不出你们这么不合,饭都不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
骆萧山想笑,就她和缪与的关系,别说一张桌子吃饭了,一张床睡觉也可以啊。
她晃晃手机,屏幕亮着,正停留在聊天界面。
阿成还没反应过来,骆萧山已经拨通电话,只响一声,那边就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宝贝?”
阿成差点原地后空翻。
骆萧山也有点尬。
一直没特意公开关系,倒不是因为还在“试试”的阶段,纯粹是觉得这山村太小,年纪隔得远,想法也差得多,三岁又三岁,三米又三米,和别人的代沟能挖出来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来,说了反倒麻烦。
只是缪与平时也不这么喊她,可能是受到了骆萧山昨天转发给他的小视频启发,今天的缪与是s超绝气泡音夜店版本。
她咳嗽一声,撇去那点不好意思:“缪与,阿成在我这,邀请我们中午去他的农家乐吃饭,你下山来呗。”
“就我们俩?”他语气里带着期待。
骆萧山想了想,对阿成说:“我还有几只小狗,可以一起带上吗,很乖的,到时候给他们吃点骨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