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又笑看叶时欢:“你这个没名头的相好醋劲倒是不小。”
车入梨州下辖县级市,再入市郊乡镇,长途跋涉了将近2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染病工人的居住地附近。
林家人作为直接利益方不便露面,林靖无奈只能留在车里等候沈叶二人消息。二人按着林靖给的地址走了半天,一晃却从闹市入了条瓦房巷子。
梨州整体经济发达,故乡镇也不算落后。沿街新造的楼房错落有致,主街上更是商铺齐全。初入镇上大家还惊叹乡镇建设繁华,没想到繁华之后仍旧藏着颇具年代感的棚户区。
时至晌午,低矮瓦房里传出的尽是叮铃咣啷的锅铲碰撞声和油气呲啦声,空气里弥漫的饭菜香快让两个前胸贴后背的人放弃赶路,好在没走五分钟,目的地658号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
“五年前的地址,屋主会不会早已经换人了?”叶时欢粗粗打量了一眼,觉得这里不太像是那名大伯的住处。
从催款单来看,他应已入院治疗多时。如今房屋窗门虽紧闭,窗台上的绿植却长势良好,若非有人打理,它们怕是撑不到这个冬天。
此时,沈知愉已走到另一侧与人攀谈。
“租房子?”正给怀中孩童喂着面饼的五旬阿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不可置信道,“小伙子,你这是离家出走带女朋友私奔来的?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住破房子的人啊。”
“您误会了阿姨,我们是打算租个房子做旧屋改造系列视频。”他招呼来叶时欢,顺便取出她包中设备向妇人展示,“您平时看短视频么,您看,我们就是拍视频的。”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时欢,恍然大悟道:“噢,我说呢,俊男美女,原来是主播——是叫这个吧?诶,现在到处都兴这个,你们拍这个是不是很赚钱啊?”
“不赚钱,现在都是倒贴钱,所以才想着找个便宜的地呢。”叶时欢领悟极快,附和着沈知愉嬉笑说。
“看来现在哪里都赚不到钱哦。”妇人释然后便不再多做探究,转而热情与他们介绍起来,“别看这里破,那也得要个八九百块一月的。
这里周围一圈都是租户,来来去去换人很频繁,毕竟性价比那么低,能赚到点钱都急着搬出去了。”
“都是租户吗?”叶时欢拿手指了一排,其中包含他们要找的658号,“我看这些房子都关着门,难道都是出去上班的年轻租户?”
“诶,也不年轻了吧,最大的都有五六十了,人还在厂里干活,干了一辈子活都没能翻身。倒是658家换人最频繁。这房东是个爱找茬的,你说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爱跟我们这些贫民斤斤计较。”
“有钱?”沈知愉奉承道,“阿姨,连房东的事您也知道,看来您是这里的包打听。”
“那可不,我都住这好多年了,哪户家有什么事我都知道。”她哄着小孩左右摇晃,一边故作神秘小声说,“那房东原也是个进厂打工的,性格狂妄自大,还爱喝酒闹事,经常性不是喝醉就是在喝醉的路上。这巷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
结果你猜怎么着,几年前好像出了什么事,获赔了好大一笔钱,在梨州买房安了家,夫妻俩开开心心搬市里去住了,现在留着这的房子等拆迁呢。
哎,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同样是棚户出来的,有的人浑浑噩噩过都能地上捡钱一朝暴富,有的人辛苦了一辈子连个自己的房都没有。这都是命啊。”
感慨完,她用捏着面饼的手往东一指:“不说了,你们往那去看看,我记得那里有户人家正要搬走,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记住了,千万别租对门那家,他们可会找着理由要你赔钱。”
两人谢过阿姨往东离开,心里的算盘却敲得咚咚响。
按林靖补充所说,当初青山赔付给大伯的,是一笔预支五年的医药费加部分人道主义关怀费。虽然总计好几十万,但折去治疗费后实际所剩不多,并不足够支撑他们支付起梨州高昂的房价。
那大伯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迭宇和青山达成合作就开始闹,可见背后指点的高人与鼎泰脱离不了干系。若大姨所述为实,说不定房子极有可能是鼎泰所赠。拿了好处就得干活,什么时候闹,怎么闹,最后还不是由鼎泰说了算。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没病瞎闹啊?”叶时欢摸着下巴分析,“要想他们听话,鼎泰哪会真送套房子给他们,给免费住都不错了,这样不听话了,还能随时赶出去。
所以现在他们手头没有可以变现的钱,一个月八九百的租金收入不够生活,当初那笔赔款又花得所剩无几,于是两边一拍即合,明面上是要医药费,实际却是为讨一笔息事宁人的大钱。”
“这种东西医院都有记录,要想造假不容易。或许生病住院是真,但拖了这么久才出来闹,肯定是有人帮忙垫付了治疗费。”
“你是说,姜珣?”
沈知愉点头。
“他拖延这个做什么,姜叔叔要他进公司学习他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哪还会自掏腰包管对家破事。”
“我不好猜,但知道内幕,能和公司对着干,还出得起钱的,也只有他了。”
“怪不得他最近跟你的武力值差距越拉越大,原是还有个无底洞等着他填。”
“这话说的。”沈知愉轻敲了敲她脑袋,“就不能是我为了备战s4比他多花了很多钱吗?”
她幡然忆起:“40万的神武一下多了3把,那真是好多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