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一下,是4把。”他笑说,“我等着某个人愿意给我名分,我就能拿最后这把神武,将她光明正大迎娶进止戈。”
叶时欢拉住他手,邀他迎面而立。
冬日午间的暖阳洒于二人身上,为双方都包裹上了一层金莹,恰似上天给予的美好祝福,用神圣的光辉洗礼着人间相爱的情侣。
“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吧。”
她与他盈盈笑说。
等所有阻碍和顾虑消除,她终于能够全心全意奔向他。
可没想到沈知愉却撇了撇嘴,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满意:“就这么草率吗?”
明明刚刚急着要名分的也是他,真给了又拒绝,什么意思?
叶时欢自觉尴尬,只能赌气道:“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急。”
说完,她松了手大步流星离开,脚步快到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直到身后人小跑靠近重将她拉回面前,她才来得及看清他的满脸委屈。
“叶时欢,你真的好无情。”沈知愉卸下全身伪装,像只可怜的小猫嘟囔道,“你让我等我就等,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显得我只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人家都说告白是要从一束鲜花开始的,你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勾勾手就让我来了,你这纯欺负人。”
“……”她盯着他好看却拧成波浪形的眉眼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哪有,现在不是办正事呢嘛,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到时候一定再补给你郑重的。”
沈知愉没说话,嘴还撅得老高。
她想了想,顺势垫脚朝之轻啄了口。而后,如吃到糖果的小孩般笑得开心:“学长,我也喜欢你,等风波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十二点已过,工业园附近的小餐馆正好迎来人流高峰期,热闹得快要挤不下人。
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逼仄困于塑料板凳之上,还被身后其他食客挤来挤去,显得既滑稽又落魄,看得叶时欢不禁笑出了声。
沈知愉黑脸看向隔壁林靖,傲娇一哼:“这都是拜你所赐。”
三人重新会面时已经饿得发晕,沈知愉本提议在附近随便吃点,偏偏林靖执意喊大家往工业园区来。结果这一程又让他们饿上半个多小时,再加上人挤人的困顿,沈·摇钱树·保姆·兼职司机·双面间谍·大少爷早已是怨气满满。
要不是有叶时欢突如其来的告白和主动亲吻来维持他一天的好心情,他差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林靖才不接他的怨气,只自顾自享受着餐食道:“这家店开了得有十几年,没想到还在。”
“这附近原来是青山的园区吗?”叶时欢往店外张望了一眼,街边工人往来不少,大部分由街对面的厂区而来。只是他们大多年轻,嘻嘻哈哈时还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这干了五年以上的老员工。
所以,她只能用“原来”来疑问。
“嗯。”林靖没有回头,却通过菜香沉浸在回忆里,“原来这一整片园区都归青山所有,只是后来资不抵债……
我再也没回来看过。”
沈知愉怕他过多陷入悲伤,于是开口转移话题:“我看了,你们家实力不小,靠五年就能东山再起,也怨不得他们忌惮。”
“啊,这是谁,小林吗?”新端来菜的妇人多看了一眼台面上三个与周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突然惊讶出声,“真的是啊!都长这么俊了,我还光当个帅小伙想多瞅几眼来着。”
林靖笑笑回应:“好久不见,阿婶。”
“你这……”她将另外二人一同来回打量了一圈,才如与老友偶遇般同林靖攀谈起来,“是带朋友来玩吗?看你这样子,你们家应该脱离困境了,那就好啊,那就好!
婶当时也不明白,你说那么大个厂,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搞到最后,竟还不如我们这炒炒菜端端盘子过得安稳舒心,你说是不。”
“那个,阿姨。”叶时欢举起手问话,“哥哥家里当时遭遇变故是因为害人生了病,人家都说关了是为民除害,您怎么还为厂子没了感到惋惜呀?”
“瞎说八道,你要说别人得了病倒还无辜,但这李老头犯了病,那我是一点不奇怪。”
叶时欢往她那边挪了几分米椅子,托腮洗耳恭听。
“他每天就拎个酒瓶子搁那晃悠,中午休息吧,也得坐在那马路牙子上一口口地灌,我啥时候见他都是醉的状态,就这样的,能干好什么事哦。要厂有问题,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得病?咱这条街的人心里都门清,谁不晓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要您这样说,那青山怎么还雇他做事?这成天醉酒的,跟请了个祖宗又有什么区别?”叶时欢继续提问。
“那得怪老林总心地太善良,”妇人看着林靖,惋惜地摇了摇头,“李老头的儿子就是在这条街上被车撞没的,当时那么小的人啊,本来开开心心来接爸爸下班,结果飞来横祸,谁又能想到呐。
那小孩要是还在,也得跟小林这么大了。老林总看着心疼,而且毕竟是在自家园区门口出的事,后面就给他享受各种优待了。结果你看看,好心没好报,白白养了个讨债鬼。说到这个,我们这条街上的店都给他赊过账,欠我们那么多钱,也没见后面还我们。”
似忽意识到自己当着林靖的面给他的朋友说了太多,她由惋惜换上笑脸,打哈哈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反正都过去了,现在过得好就行,咱都往前看哈。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有事喊我,我就在后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