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叶时欢从椅子上下来,赶紧扑腾到他身前抱抱捏捏,“你是醋缸里泡大的么?我又没回应他,他一厢情愿你也生我气?那我跟你保证,这周,这周我就退会去止戈见你。你要是藏了什么莺莺燕燕,记得趁早处理干净哦。”
沈知愉的脸已经黑成了非洲人:“……?莺莺燕燕?你这是贼喊捉贼。”
他反捉住她手腕将她圈禁在书桌前,待推开桌上的笔记本和其余凌乱后,直接将她抱到了桌沿上俯身掠夺。
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直到被人亲得呼吸混乱,叶时欢才好不容易在汲取氧气的空隙里找到机会喘气说:“学长,你这是恩将仇报。”
沈知愉双手撑在她身旁,低垂着眼近距离看她,音色里还带了一丝意乱情迷:“我亲你是因为爱你,用行动告诉你谁才是我的莺莺燕燕,怎么会是仇?”
“你看看,”她不跟无赖打感情牌,只点着自己的嘴唇向他控诉,“我嘴都被你亲肿了,你是属狼的吗?”
“好,那我温柔一点。”
“还——?”“来”字还没出声,他再次贴上了她未合的唇瓣。
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她的鼻畔,唇间厮磨细腻而小心。没有夹杂嫉妒,生气和委屈,也不是隐忍后的爆发,这次的吻仅有纯粹而绵长的爱意,倒真像他说的那样极尽了他全部的温柔。
长夜漫漫,两个动情人就这样忘却一切紧紧相依。这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谁知道呢,或许暴风雨根本就不会来。
第二天,他们在医院大厅再次见到了林靖。
他褪下精致昂贵的大衣,转换上一身极简的轻薄棉服,观感上成了亲和的邻家大哥哥,即使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仍免不了吸引路人的无数目光。
好在这里是帅哥美女遍地的梨州,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看了一眼,便又继续赶路问医。
“怎么样?”沈知愉先问他。
林靖特意绕开了现场潜在的“热心媒体”,把他们带到安静的楼梯间后小心谨慎言:“我了解清楚了,闹事方病情加重是真,但主要是因为当初给的那笔赔偿他并没有用来治疗,而是被他们投进了股市挥霍一空。
这一个月来他们问青山索要赔偿好几次,开口就说要500万。这次舆论闹大后,他们更是狮子大开口直接把金额提到了1000万。”
“一千万?……”叶时欢目瞪口呆,“通货膨胀都没那么快。”
沈知愉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治疗费实际需要多少钱?”
“这一个月的基础治疗,加手术,加后续康复护理,怎么也得毛100万吧。”
一百万。
一边是富家少爷一夜纵情后无关痛痒的分手费,一边是千万家庭望尘莫及的救命钱,人生来就不平等,无论在游戏还是现实,普通人在高位者眼里都不过是利用完随时可抛弃的蝼蚁。
无论这场商战的结局如何,医院里的患者和持股的平民都会是最终受害者。
而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来让各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叶时欢对着二人道:“你们找个地方等我,我去和他们谈。”
沈知愉自然不愿:“我本就不想你蹚浑水,更别说让你独自去。再怎么样我也得跟你一起。”
“现场自媒体不少,你们俩一个姓沈一个姓林,生怕别人不知道迭宇和青山上门逼迫五旬大伯束手就擒似的。而我姓叶,跟此事毫无瓜葛,只是一个热心的新闻系小记者,他们总不至于对一个学生拳脚相向吧?”
“那也不——”沈知愉还想反驳,叶时欢拿手一指,他乖乖住了嘴。
林靖摇头叹息:“真可怕,谈恋爱还能大变活人,我这辈子都不要谈恋爱。”
不过沈知愉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前往,仍陪着她一同来到了住院部。
病区入口,背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热心市民”们熙熙攘攘,正因打扰到医院公共秩序而被护士们催促赶离。轻装上阵的俩人绕过混乱,因无人阻拦一路通畅往目标地赶。
“李旺达,就是这,你把东西给我吧。”
叶时欢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去,里面似有人正与护士发生争执。吵嚷声虽不大,但因声音来源靠近外侧,恰好让她通过床位号确认,那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举报人李大伯。
沈知愉不情不愿将牛奶与水果递到她手上,小声说:“我就在外面,不走远。”
“嗯。”接下他的定心丸,她鼓起勇气推门走入其中。
室内浑浊的空气一下迎面扑来,三张病床各自半拢的围帘将屋里光线遮去了大半,导致位于最内侧的病床笼于阴影。叶时欢没能看清床上人脸,仅能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病患目前情况。
“你们不让媒体进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被别人买通了?你们就想偷偷摸摸把我弄弄死,好让我彻底闭嘴,那我是不要打这个针的,这个打完我就不舒服,是慢性毒药,杀人的。”
男人说话很慢且有气无力,听起来像是病入膏肓,但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与年轻护士争锋相对。
“叔叔,您要是不相信医院,也不愿意配合治疗,您可以办理出院手续。我们是出于对您的健康负责,以及对其他患者的保护才这么做,并没有人要故意害您。”
“出院?!交了钱凭什么出院,我病都没好,你们就要赶我出院?还说你们不是受人指使?你们等着啊,你们不让媒体进来,我老婆去找他们了,到时候把你们医院一起曝光,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