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白手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一股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冷硬。
是陈悍声。
他混进来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环球酒店的安保系统虽严,却挡不住草原狼对气息的敏锐捕捉。
他跟着一个送酒的车队绕到后厨,借着卸货的混乱,敲晕了一个落单的侍者,换上对方的衣服,用偷来的磁卡刷开了通往顶层的员工通道。
右臂的护具被他用绷带紧紧缠在里面,虽然隐隐作痛,但这点疼,早已被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压了下去。
他观察到宴会厅的紧急通道在西侧,那个畜牲身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个保镖都是半兽人。
其中两个带着明显的熊族特征,肌肉贲张,气息沉厚,显然是力量型的护卫。
更棘手的是,他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化学药剂味,混在香槟与香水的气息里。
是镇静剂,浓度不高,却足以让普通半兽人的反应速度变慢。
这畜牲显然没对上次的伏击掉以轻心,连空气里都布了防。
但这难不倒陈悍声。
草原狼的呼吸系统自带过滤机制,他只需放缓呼吸,便能将药剂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端着托盘,走到一个离王总最近的富商身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侍者特有的谦卑:“先生,需要添酒吗?”
富商摆摆手,注意力全在王总的笑话上。
陈悍声的指尖却在托盘下轻轻一动,一枚细小的金属片从袖口滑入掌心。
那是他从训练场偷拿的战术刀片,锋利得能划开防弹衣。
现在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划开那家伙脖颈上的大动脉!
“咦?”
就在这时,王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陈悍声身上。
雄狮的竖瞳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带着审视的锐利:“新来的?”
陈悍声不动声色,笃定对方没有见过自己,微微躬身:“是的,王总,今天第一天上班。”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点生涩的颤抖和紧张,以便更符合新人的设定。
王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扫过他被帽檐遮住的脸,又落在他制服下臃肿的右臂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这胳膊……受伤了?”
“是,前两天搬东西不小心磕到了。”陈悍声垂着眼,指尖的刀片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王总身边那两个熊族保镖的气息瞬间绷紧,像蓄势待发的弹簧。
“那就不要在前厅忙活了,去后面,省的碍手碍脚。”王总没再多问,转过头继续与人谈笑,根本没有认出陈悍声。
但陈悍声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
雄狮的警惕性虽不如狼族敏锐,却对“威胁”有着本能的直觉。
他必须加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