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浴缸边,指尖拂过水面,确认没有花瓣沉底堵住排水口,才起身将叠好的丝绒浴袍搭在恒温架上。
“准备好了?”
沈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悍声回头。
沈错刚卸了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蓝眸里带着罕见的慵懒。
“嗯。”陈悍声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错的手腕上。
那里残留着刚才握酒杯时蹭到的一滴酒渍。
他转身去拿卸妆棉,“我帮您擦一下。”
沈错没动,任由陈悍声用温热的卸妆棉轻轻擦拭。
男人的动作很轻,像恶犬嗅花般温柔。
沈错看着陈悍声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场景比刚才在宴会上看北凌霜失态要有趣得多。
“今天的处理结果,你觉得解气吗?”沈错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浴室里的水汽,显得格外低哑。
陈悍声的手顿了一下,卸妆棉在沈错腕骨上蹭出一小片红晕。
他抬眼,撞进沈错含笑的蓝眸里,那里面明晃晃的戏谑让他耳根发烫:“……是,很解气。”
“只是解气?”
沈错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能清晰的闻到陈悍声身上淡淡的花香,是刚才为他采摘白玫瑰时沾上的。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我看你刚才在牌桌上通杀时,玩儿的很开心嘛,想不到你也会这些。”
“那是因为……沈总?!”
陈悍声正想解释,却突然被沈错打断。
沈错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帮我脱衬衫。”
是命令的口吻,又夹杂着一些傲娇。
陈悍声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僵在半空。
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腰线收紧的弧度上,那些平日里藏在西装下的线条,此刻在暖光里清晰得让他心慌。
陈悍声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上沈错的衬衫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
当冷白的肌肤暴露在浴室昏黄的光线中时,陈悍声的喉结疯狂滚动。
只有抱过的人才知道这肌肤有多么细腻。
像淬了月光,又像雪地里拢着的孤峰,边缘却泛着一层极淡的粉——那是被浴室热气熏出来的薄红,与冷白的底色撞在一起,刺眼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