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天鹅湖小镇里看似平静的男人,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才故意把他推开,不想让他卷进来!
“什么时候的事?”陈悍声的声音发紧,狼瞳里翻涌着浓稠的戾气。
“不清楚,估计就这两天吧。”赵野揉着被捏红的胳膊,“我说瞪眼哥,这事儿跟咱没关系,咱就拿好工资就行……哎哎、你去哪儿?!”
话还没说完,陈悍声已经转身冲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撞出急促的回响。
两天?
他等不了两天。
沈错想一个人扛,他偏不让!
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几乎要飞起来。
陈悍声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野的话在耳边反复炸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甚至没顾上回出租屋拿任何东西,踩下油门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天鹅湖,现在就回去!
沈错想一个人扛?凭什么?!
从他把那杯带着自己血的红酒泼进冰桶时起,从他在牌桌上准许自己大杀四方时起,从他在仓库吻向自己时,他们就该是一起的!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天鹅湖小镇的宁静。
陈悍声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那片熟悉的鹅卵石小径。
岸边的天鹅还在悠闲地游弋,洁白的翅膀掠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可别墅的门却大敞着,像一张沉默的嘴。
陈悍声心里咯噔一声,飞快冲进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却照不进那片骤然空旷的死寂。
沙发上的外套不见了。
茶几上的青瓷瓶里,新鲜的芦苇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干枯的枝桠。
“沈错?!”
陈悍声转身冲进厨房。
消毒架上的手机已经消失,冰箱门虚掩着,里面的食材被清空了大半,只剩下那半盒草莓,红得发黑。
“沈错!你在哪儿?!”
陈悍声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别墅里撞出空洞的回响,连窗外的天鹅都被惊得振翅飞起。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书架上少了几本线装书,墙上的水墨山水不知被收去了哪里,连他中午用过的那只瓷碗,都从水槽里消失了。
这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而能做出这些事情的除了沈错,再无旁人。
陈悍声握拳跑向落地窗。
外面的湖水平静得可怕,几只黑天鹅浮在水面,脖颈弯成诡异的弧度。
他的视线扫过岸边的码头,那里空荡荡的,连之前系着的小木船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