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屁!淬火计划是为了提升一线生存能力,开拓北极抑制剂渠道是为了让更多半兽人活下去,这叫犯罪?!你们想要抑制剂配方和淬火计划的核心数据,明着来要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构陷,算什么东西?!”陈悍声一口啐在那人脸上,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对方,丝毫不顾太阳穴处冰冷的枪口。
“放肆!总部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保镖置喙!识相点就老实待着,别给沈错再加一条‘纵容下属抗法’的罪名!”说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群人迅速撤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
陈悍声拔脚便追了出去,结果却被突然冲出来的沈星垒一把扯住肩膀。
陈悍声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抬起头时,那群人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怒火如铺天盖地的烧了下来,陈悍声用力揪住沈星垒衣领,狼瞳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拦我干什么!再晚一步,他们说不定会对沈错做什么!”
“已经晚了!陈悍声!小叔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把自己赔进去!!!”
“那就放任不管吗?!华曜总部的手段有多阴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的是办法——用规则,用名声,用那些看不见的枷锁,把沈错彻底困死!到那时才叫晚了!!!”
“那你就打算这样冲过去吗?!像个莽夫一样冲过去吗?!你知不知道小叔被他们压在总部的监狱里啊?!”
“什么?你说什么?!沈星垒,你再说一遍,他们把沈错……把沈错关在了什么地方???”
陈悍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部的监狱他去过一次,执行任务时护送过一个重犯。
高墙电网,不见天日,里面关的都是半兽人里最危险的罪犯,进去的人,就算清白,也得脱层皮。
沈错那样的人,怎么能被关在那种地方?!
换个身份,让我继续陪着他
“总部……总部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狠?!”
陈悍声不敢相信华曜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鞠躬尽瘁的员工。
那可是沈错啊!
从前总部的二把手,为了华曜的抑制剂市场,在极寒之地熬到蓝眸覆上冰霜,在雨林瘴气里呛得肺腑生疼,多少次提着命从厮杀场里爬出来,身上的疤比勋章还多。
可如今呢?一句“经济犯罪”,就把他所有的功勋踩进泥里。
那些曾经在酒会上拍着他肩膀称兄道弟的董事,转头就签发了拘押令;
那些靠着他开拓的渠道发家的分公司,此刻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陈悍声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心寒。
他想起沈错曾经说的那句“总部的水太深”,那时只当是随口一提,如今才懂,那水里浸着的全是淬毒的冰碴,能把最烈的人都冻成一具空壳。
“他们早就看小叔不顺眼了……小叔手里握着西北的抑制剂渠道,又不肯跟那些老家伙同流合污,他们早就想把他拉下来了。这次不过是找个由头,要把他彻底钉死在那儿。”沈星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清醒的绝望。
陈悍声听闻,猛地松开手,沈星垒也跟着踉跄了几步。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电梯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金属,看到监狱高墙里那片死寂的黑暗。
沈错那样的人,骄傲得像只孤狼,从不肯低头。
可那座监狱最擅长的,就是磨掉所有棱角,让骄傲者屈膝,让清醒者沉沦。
“不能让他待在那儿,绝对不能……”
陈悍声的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就算把天捅破,我也得把他弄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
陈悍声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如霜,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办法。”
他只是个保镖,空有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狠劲,在总部盘根错节的势力面前,这点力量就像投入冰湖的石子,连涟漪都掀不起多大。
“那你呢?!”陈悍声猛地看向沈星垒,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北极那份合同最大受益者就是你们沈家,总部的人就算不看沈错的面子,总得顾及沈家吧?沈家难道就没有办法?!”
“呵……”沈星垒苦笑一声,眼圈泛红:“怎么会没想?沈家已经在周旋了,可总部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根本不给我们时间,连最基本的庭审程序都省了,直接就把小叔扔进了监狱——这明摆着是铁了心要搞死他,而且……”
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事儿绝对有内鬼在里面搅局!否则总部那些人怎么会突然知道普通血脉在炼淬火计划?怎么会刚好在小叔和穆耶签约后动手?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递了刀子!”
“……”陈悍声一听这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是啊,一切都太过巧合。
内鬼……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人影,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沈错还在那座吃人的监狱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一种决绝取代。
“我有个办法。”
陈悍声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沈星垒心里发慌。
“什么办法?”
“把我也弄进去。”
“你疯了?!那可是总部监狱!进去了就难出来了!再说了,你进去能干什么?!”沈星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