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阴鸷的蛇族半兽人。
两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悍声没理他们,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臼齿后的通讯器硌着牙龈,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他是罗军,一个只想在监狱里苟活的小贼。
囚车启动的瞬间,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加速驶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银川分公司的高楼变成郊外的荒原,最后驶入高速公路。
从这里前往总部至少四个小时车程。
陈悍声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进入监狱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速公路仿佛被拉成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
就在太阳升到头顶时,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十几米高的围墙上缠绕着三层高压电网。
铁丝网顶端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獠牙。
墙头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得笔直。
自动望远镜不时扫过下方,连一只飞鸟都别想轻易掠过。
囚车穿过三道安检门,每一次停下,都有金属探测器和能量扫描仪反复检查。
陈悍声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
直到最后一道门打开,才算正儿八经进入监狱内部。
脚下是青灰色的水泥地,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缝隙里嵌着暗红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四周的监舍楼,都是清一色的灰色水泥建筑,窗户被厚厚的铁条封死,玻璃上布满污垢,看不到里面的人影,却能隐约听到嘶吼和撞击声,像困兽在牢笼里挣扎。
“新来的?”旁边一个押解的特勤嗤笑一声,“进去了好好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陈悍声没应声,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周围。
监舍楼之间的空地上,几个穿着囚服的半兽人正在放风。
一张张被现实折磨到麻木的脸,黑的、黄的、白的,三种皮肤代表了三种等级。
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和汗臭,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让人胃里发紧。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弱肉强食。
押解队伍里突然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陈悍声向声源地看去。
是今日同一批转监的囚犯,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年,稚嫩而又漂亮,就像丛林中刚刚破壳的小鹿。
这样美好的少年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恶土上呢?
陈悍声蹙眉。
身侧的铁网突然传来一声下流的口哨声:“美人,你妈妈呢~叫你妈妈一起进来,我们一起玩儿啊!”
“是啊,美人~我一定会让你爽翻天的~”
“我喜欢你的眼睛,我真想把它们抠下来含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