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声眼睁睁得看着警棍砸下来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只是缩起身子抱住头,将后背所有空门都暴露在警棍下。
因为他知道,只有将监管的怒火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沈错才能安然无恙。
“砰”的一声闷响,警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fuck!”
监管扬脚踹在陈悍声身上,警棍带着泄愤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陈悍声脊背上。
沉闷的击打声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暴虐因子,囚犯们顿时欢呼起来。
周围的桌子被瞬间清空,各种叫骂声、看戏声此起彼伏。
“打!往死里打!哈哈哈哈!”
“看他那娘们兮兮的样子……早晚有一天干死他!”
“嘿,我赌他撑不过十下!”
“我赌十五下!老子押五十块!谁跟我赌?!”
“我跟!我押他撑不过八下!”
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赌局,纸币在长桌上堆成小山。
那个漂亮少年吓得钻进桌子下面,却被一只大手捞出来,肆意揩油。
尖叫声刺破空气。
监管们非但没有制止,反而靠在墙角,掏出烟点燃,眯眼看热闹。
罪恶在这一刻舞写的淋漓尽致。
警棍落在背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陈悍声的意识开始发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后背像被撕开一样疼,每一次击打都让他眼前发黑。
他能感觉到沈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里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他不能抬头,不能让沈错认出他,一旦认出,沈错一定会生他的气——气他不乖、不听话、不听命令。
而他不想让沈错生气。
陈悍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牢牢护着头,目光却透过臂弯的缝隙落在沈错身上。
沈错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窝头,正看着他。
那双蓝眸里翻涌着无法理解的错愕,像是不明白这个萍水相逢的囚犯为何要为自己出头。
“停!”
就在陈悍声觉得脊柱快被警棍打断时,另一名监管走了过来,拉住了动手的人:“行了,别打出事来,还得送重刑犯回去呢。”
动手的监管悻悻地收回警棍,喘着粗气瞪了陈悍声一眼:“滚回你的号子去!再敢多事,打断你的腿!”
“是。”
陈悍声慢慢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剧痛让身体踉跄了一下。
转身离开时,他又看了沈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