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握着窝头的手指,关节处泛着异样的白。
陈悍声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疼吗?当然疼。
但值得!
至少沈错没有挨罚。
强迫他,逼他屈服
陈悍声被两个监管像拖死狗一样架着回了三号房,“咚”地一声扔在了最靠门的床板上。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木板,疼得眼前一黑,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下一秒就被他死死咽进肚子里。
他不敢挣扎,以监管的警惕性,说不定会识破他的身份,那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他更不敢哼出声,在这座吃人的监狱里,但凡你稍微表现的弱一丁点儿,就被会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监管透过铁栏看了陈悍声一眼,见对方趴在床板上像死了般一动不动,很满意的发出一声冷哼,拉上铁闸离开。
陈悍声这才敢蜷缩起身子。
后背像是被烈火炙烤,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的疼便渗入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午餐时间结束,独眼豹族、猪族和鼠族三人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陈悍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猪族当即嗤笑出声:“哟,这不是大英雄吗?怎么?被打傻了?”
独眼豹族也啐了一口:“脑子有病!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强出头,我看你就是活腻了,早晚死在这儿!”
陈悍声没理他们,依旧低低地哼着,装作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鼠族突然走了过来。
这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亮得惊人,围着陈悍声的床转了一圈,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喂,别装了。”
鼠族突然开口,声音又细又尖,只有他两人能听到。
“你认识沈错,对吧?”
陈悍声的脊背猛地一僵,藏在被子里的手瞬间攥紧,脑海在这一刹那浮现出至少上百种弄死对方的办法。
但他只是哼唧得更厉害了,用疼到哆嗦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哥……你说啥呢……我、我不认识……就是、就是吓得……”
“吓得?”鼠族冷笑一声,俯下身,凑到陈悍声耳边,“在食堂的时候,那监管踹沈错桌子,你眼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当我没看见?”
陈悍声的呼吸骤然停住,眼底瞬间翻涌过一丝狠戾:“哥,你、你看错了……我哪有杀气啊……我就是个小偷……”
“哼,还装。”鼠族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罗军,你能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三个再有半年就刑满释放了,你最好老实点,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奉劝你离沈错远点儿。这监狱里等着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跟他扯上关系,没好果子吃!”
“……”
陈悍声闻言沉默。
后背的疼痛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既然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有时候适当的亮出爪牙会避免许多没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