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把人推开就是保护,却没想过这只狼认死理,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闯进来陪他一起淋雨。
沈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蓝眸里的情绪已经被死死压住,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监管说:“我好了,可以回去了。”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眼,有多疼。
监管瞪了沈错一眼,又飞快移开。
对于这个身份特殊的囚犯,他既不敢得罪、也不敢巴结,最后只得‘嗯’了一声。
沈错转身便走。
关门的瞬间,他看见陈悍声对他笑了笑。
医疗室内。
处理完伤口后,监管立刻不耐烦地挥挥手:“走了,734号。”
陈悍声套上囚服,佝偻着背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出医务室,监管突然停下脚步,鞋跟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刚才跟那姓沈的,在里面嘀咕什么呢?”
“?!”
一听这话,陈悍声心里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绷紧。
眼前监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带着审视和怀疑,仿佛要把他的骨头都看穿。
“没、没嘀咕啥啊……”
“没嘀咕啥你和他动手?!”
监管显然不信,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警棍上,但凡陈悍声敢露出马脚就死定了。
“我可告诉你,这监狱里藏着不少沈错的旧部,别以为装成混混就能蒙混过关。你要是跟他有牵连,趁早说出来,省得老子动手查!”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跟他动手是因为他抓了我——我就是想偷两支抑制剂,结果被他逮着了往死里打,还被扔到了这个鬼地方……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怎么可能和他嘀嘀咕咕嘛……”
陈悍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慌乱。
监管往前逼近一步,警棍的金属冷光在陈悍声眼前晃了晃:“既然恨不得扒他的皮,又为什么在食堂替他出头?当我瞎?”
“哥!那哪是替他出头啊!我是、我是气不过那监管狗仗人势!您想啊,那姓沈的再不是东西,也是被关进来的囚犯!那监管凭啥想打就打?今天他能随便揍沈错,明天就能随便揍我!我就是、就是看不惯这股子嚣张劲儿,脑子一热……”
说到这儿,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监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整懵逼了。
陈悍声乘胜追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监管大腿哭道:“您瞧我这猪脑子!逞什么能啊!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那监管迁怒于我,我岂不是小命不保……哥啊……求您救救我、给小的指条明路吧!”
“哎哎哎?!别把鼻涕蹭我裤子上!”监管嫌弃地将陈悍声踹到一边儿去。
陈悍声被踹得一个趔趄,顺势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招谁惹谁了啊……不就是偷两支抑制剂而已,至于吗……沈错你个狗娘养的……我咒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