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声立即松开手,双手抱头靠在墙上。
眼瞅着警棍就要落下来,医生及时叫停:“住手!”
监管拿着警棍的手一顿。
医生快步走上前挡在二人中间,怒瞪着监管:“你干什么?!这里是医务室,别想在我面前施暴!要打人就回你的监狱去!”
“是这家伙先动手的,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监管不服气。
医生再次瞪过来:“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医务室,如果你不服气就上报华曜总部!”
“你?!”
监管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医生,想到对方的身份后悻悻地收回警棍,嘴里不服气的骂骂咧咧。
医生懒得搭理对方,冷冷瞥了一眼,转头看向陈悍声,“过来,处理伤口。”
陈悍声慢吞吞走过去,背对着众人趴在诊疗床上。
囚服被掀起来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渗进来,令他全身一缩。
医生看着眼前像地图一样铺开的青紫色淤痕,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副后背几乎没有好肉——几道深可见肉的檩子印横贯肩胛骨,边缘还凝着发黑的血痂,显然是被警棍反复击打造成的。
医生皱着眉又瞪了一眼监管,眸底是对这群草菅人命的恶棍赤果果的厌恶。
他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触在伤口上。
陈悍声的背猛地绷紧。
碘伏渗进伤口的刺痛像火烧,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喊出一声。
角落里的沈错静静的看着。
那些淤痕每一道都像刻在他心上。
刚才在诊疗床上,陈悍声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还带着余温,可此刻这具看似坚硬的身体,却在碘伏的刺激下绷得像块拉满的弓,连脊梁骨都在微微发颤。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沈错的喉结滚了滚,蓝眸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破堤。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像被冰水浇透,又被烈火灼烧,疼得他呼吸都在发紧。
他想起天鹅湖的午后,陈悍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落在他背上,连汗珠都闪着温柔的光。
可这才多久?不过几天,那片干净的皮肤就被糟践成了这副模样。
“呃……”陈悍声突然痛呼一声。
“?!”沈错的指尖猛地一颤,差点控制不住站起身。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窗外蒙尘的玻璃上,可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那满背的伤。
那句“你非要把自己搭进来才甘心吗”又在耳边响起,此刻却像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原来最不清醒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