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放这是想要沈错的命啊!
“呵……”
陈悍声冷笑一声,将药换成自己白天从医务室偷偷藏起来的生理盐水,再原样装好。
做完这一切后才重新躺回床上。
监舍内其余三人呼吸均匀,没人注意到陈悍声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第二日下午,阳光透过监区上方的铁网,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陈悍声按照陆放的嘱咐,换上了一身灰色清洁服,混在推着手推车的杂役身后,低着头往洗浴中心的方向挪动。
重刑犯区域的守卫比普通监区严密数倍,每隔三步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狱警。
当陈悍声他们路过时,一个守卫突然抬手拦住推车,厉声呵斥:“干什么的?!”
杂役连忙堆起笑,偷偷往守卫手里塞了一包烟:“哥,清洁的,洗浴中心那边该换消毒水了,您多担待。”
守卫掂了掂烟盒,视线在陈悍声佝偻的背影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快点,别磨蹭。”
“哎哎!”杂役连连点头,招呼着陈悍声继续往里走。
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陈悍声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像针扎一样。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陆放说的没错,这里的监控确实少,但守卫的密度足以让任何小动作无所遁形。
“到了,就是这里。”杂役低声提醒。
陈悍声将推车停在洗浴中心后门。
杂役指向里面:“进去后往左拐,第三个隔间是沈错专用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陈悍声轻轻“嗯”了一声,抓起推着车继续往里走。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沈错,别生气好吗?
洗浴中心里蒸汽缭绕,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和重刑犯低沉的交谈声。
陈悍声低着头,假装整理着推车上的消毒水,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没有监管,仅有的两名正站在门外抽着烟、聊着天,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混了进来。
陈悍声正打算去去往沈错所在的浴室,却突然被一声凄惨的媚笑声钉住了脚步。
而声音所传来的方向,正是沈错的浴室!
陈悍声闪电般地抬起头,灰黑色瞳孔瞬间收缩,急步走到隔间外,却没有立刻动手敲门。
因为隔间下的缝隙处,刚好露出两双脚。
一白,一黑。
都不是沈错的。
陈悍声皱起眉,警惕地俯下身,透过门板间的缝隙看去,就看到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体。
白花花的紧紧贴在一起,四条腿如藤蔓般交缠,沉重的鼻音夹杂着一两声克制的嘤咛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
不用想都知道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