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错的蓝眸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陆放的计划如此阴毒。
陈悍声从裤兜里摸出那个被换过药剂的金属管,塞进沈错手里:“这里面我换成了生理盐水,但他肯定还有后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彻底翻船。”
“你想怎么做?”沈错追问。
陈悍声没有说话,警惕地看了眼门外,迅速从推车侧面的暗格里抽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
刀刃在蒸汽里闪着冷光。
沈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悍声撩起自己的衣袖,毫不犹豫地往手臂上划了一刀。
“你干什么?!”
沈错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强行压下去,伸手想去夺刀,却被陈悍声按住手腕。
“我的兽血虽然不如您的金贵,但蒙混过关不成问题。等会儿您拿着这个采血器,就说我想偷您的兽血,被您发现了,这里的血……就当是‘证据’。”
“你想让我举报你?!”
“是。陆放以为我会帮他,肯定会在外面等着‘好消息’,你带着这些去找监管,就说我和他合谋,他绝对百口莫辩。”
“陈悍声你疯了?这样你会被当成主谋的!”
“沈总,您别忘了,我现在是不是陈悍声,是‘罗军’,是偷抑制剂不成反被您抓起来的小偷。”
陈悍声笑了笑,将沾了血的纸包和金属管一起塞进沈错手里。
“但他是陆放,是您的敌人,只有把他钉死,您才能彻底安全。”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在这里没人敢轻易动我!陈悍声,你少自作主张!”沈错一把揪住陈悍声衣领,气到蓝眸变形。
可陈悍声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轻轻一笑,随后环住沈错的蜂腰,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温热的呼吸撞在一起,带着浴室内潮湿的水汽。
陈悍声的手臂收得很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具清瘦的身体揉进自己骨血里。
“沈错,别生气。”
陈悍声低头,鼻尖蹭过对方湿漉漉的发梢,声音哑得像被水泡过。
这样带着一丝撒娇、一丝餍足之意的声音令沈错的所有挣扎都顿住了,只剩下肩膀处传来的细微颤抖。
“你看……”陈悍声的指尖轻轻拂过男人腰间的浴巾边缘,带着点笨拙的温柔,“现在这样,多好。”
没有监管,没有敌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蒸腾的雾气里,像两只暂时收起尖厉爪的兽,依偎着汲取片刻的暖意。
沈错的呼吸乱了,蓝眸里翻涌着的怒火被一寸寸融化。
他想斥责,想推开,可陈悍声圈在他腰间的手带着伤,那点力道里的执拗,让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就这一次……相信我,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等解决了他,我再想办法带你离开。”
说完后,低下头,抬手擦了擦沈错脸颊的水珠,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随后轻轻将吻落下。
不是之前在医务室那种带几乎要吃人的激烈,只是浅浅一触,像羽毛扫过,却烫得沈错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