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突兀地响起,中枪的囚犯捂着胸口倒下,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后面的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脚步声、喊杀声、惨叫声搅成一团,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
全身无力的沈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力往旁边挪动。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清清楚楚的意识到监狱里发生了暴动。
如果不想办法离开,定会交代在这里!
我要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沈错?!你在哪里?!”
混乱中,陈悍声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低喘的沈错,还有对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嘶哑地喊了一声:“沈错?!”
沈错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陈悍声。
手指无力抬起,想要抓住对方,却被体内沸腾的兽血煎得再也使不上劲儿。
陈悍声眼睁睁的看着沈错手臂落下去,目眦欲裂。
他刚想冲过去,一个杀红了眼的囚犯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
陈悍声反手一刀捅进对方的腹部,顺势一搅,再利索地一拔,一串黏腻的内脏被带了出来。
那名囚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一把抓住陈悍声肩膀。
陈悍声反身就是一脚。
“哐当!”
尸体重重砸在墙上,又缓缓落下。
耳边的警笛声、枪声、骨头碎裂声、囚犯的狂吼、濒死者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所有声音拧成一股绳,勒得人喘不过气。
墙壁上的血迹越来越厚,顺着砖缝往下流,像一道道狰狞的血泪。
陈悍声终于冲到沈错面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沈错因为诱导剂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任由陈悍声抱着。
“抓紧我!”陈悍声低吼一声,抱着沈错一头扎进了暴乱中心。
沈错闭着双眼,耳畔清晰的传来各种凄厉的哀嚎声,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小鬼。
可他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加安心,没有什么比待在陈悍声怀里更加安全。
血雨腥风里,这只狼崽子就像一艘在尸山血海中劈开生路的船,带他去往生的彼岸。
……
陈悍声抱着沈错在混乱中左冲右突,后背被警棍打出的伤口再加上刚才在审讯室内添的新伤,整个人被颠簸、撕扯得鲜血淋漓。
可他不敢停。
怀里沈错滚烫的呼吸就拂在颈侧,带着诡异的灼热,烫得他心头发紧——诱导剂正在发作,沈错的发热期提前了。
“撑住,我带你去医务室找抑制剂!”
陈悍声险险避开一根迎面砸来的铁棍,抱着沈错迅速侧身,撞开两个拦路的囚犯冲向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