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冲到门外时,陈悍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几个满脸戾气的囚犯正围着药柜哄抢,地上躺着医护人员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剂味扑面而来。
陈悍声大骂一声‘该死’,抱着沈错打算离开时,却被一名光头囚犯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沈总嘛~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发热期到了?”
对方舔了舔沾着血的嘴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听到质问声的其余几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像饿狼盯着肥肉,黏在沈错身上。
陈悍声后腿一步,踩中了破碎的输液瓶,顿时计上心来。
他趁着那几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沈错身上时,猛地扬脚将所有碎片踢到空中。
“哗啦啦!”
碎片洋洋洒洒落下,那几名囚犯第一时间护住面们。
陈悍声抱着沈错拔脚就逃。
身后顿时传来骂骂咧咧的叫喊声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陈悍声凭着对监狱地形的记忆,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用力撞开一扇虚掩的门,滚进了堆满废弃器械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门锁落下,陈悍声背靠在门板大口喘息,鲜血混着热汗滚进伤口里,刺激的神经不断抽搐。
而怀里的沈错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嘤咛,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杂物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通风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照亮沈错泛红的脸颊。
“沈总?您没事儿吧?”陈悍声凑近,满脸担忧,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更需要别人担心。
听到询问声的沈错一把抓了上来,紧紧揪住陈悍声的衣服,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吟,像被点燃的引线,灼烧着空气里的每一寸寂静。
“你忍忍,我这就去找抑制剂……”陈悍声刚要起身,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沈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蓝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带着不容错辨的清明和灼热:“别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
“陈悍声,别走。”
“可是你的发热期……”
“我知道。”
沈错用力,将陈悍声拽得俯身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极致。
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汗水的咸,那味道让他体内的兽血更加躁动、更加渴望。
不等陈悍声反应,沈错仰头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要将这些日子的隐忍、担忧、渴望全揉碎了吞下去,带着灼热的气息蛮横地闯进来,纠缠、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陈悍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推拒:“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
“我没有失去意识。”
沈错咬住陈悍声的唇,迫使对方停下话头,蓝眸里的光烫得人心脏发颤。
“我知道你是谁,陈悍声,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