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脚狠狠踹在陈悍声的肋骨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
陈悍声咬着牙没吭声,冷汗混着污水从额角滑落,后背的旧伤新伤一起发作,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此刻越是反抗,越会招来更凶狠的殴打。
警棍突然停在半空。
周震南蹲下身,一把揪住陈悍声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
一双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灰黑色眸子令周震南心头一跳。
这绝不会是一个小偷该有的眼神。
“呵呵……好啊好啊……真是太有趣儿了……”
周震南笑了,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残忍。
他缓缓低下头靠近陈悍声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是罗军,没关系……不论你是谁,都逃不出这座监狱,这里,将是你的坟墓。”
随后松开手,陈悍声的头重重砸回地面。
“拖去禁闭室,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吃喝!”
“是!”
两个监管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拽着陈悍声的胳膊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体摩擦着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混着污泥,触目惊心。
周震南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转过身,将警棍扛在肩上,对着剩下的囚犯扬了扬下巴:“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再有人敢犯,直接枪毙!”
人群里一片死寂,只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监区里回荡,像一曲绝望的哀乐。
周震南挑挑眉,转过身,正准备走向二楼平台,谁知竟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沈错。
沈错正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手中端着一把狙。
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眉心处。
周震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沈……沈错?!你……你想干什么?!”
沈错没说话,只是缓缓调整了一下枪口角度,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了闪,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平台下的监管们慌了神,纷纷掏枪指向沈错,却又不敢轻易开火。
“沈错!你疯了?!”
周震南望着那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沈错站在二楼平台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楼下的人脑袋开花。
“把他放了。”
平静的声音透过风传下来,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否则这颗子弹会替你回答后果。”
“!”
周震南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看着沈错那双毫无感情的蓝眸,突然明白过来——这人根本不是在威胁,他是真的敢开枪。
“你……你别乱来!他是暴乱的主谋,按规矩就该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