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真的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秩序井然的肃穆,而是带着死亡气息的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等着某种不可预知的爆发。
虽然以前他也来过总部,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就好像是走进了一间尘封已久的太平间,连空气都带着凝固的寒意。
沈星垒盯着那扇紧闭的合金木门,门面上的反光冷冷地映出他紧绷的脸。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被无限拉长,走廊的寂静开始发酵,变成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远处通风口偶尔传来微弱的气流声,像尸体喉咙里最后的呜咽,听得人后颈发毛。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秒针的走动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的光线随着窗外天色渐暗而愈发沉郁。
沈星垒在原地踱来踱去,靴底碾过地毯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当暮色彻底笼罩顶层,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去的冲动时,会议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沈错走了出来,眉头紧锁,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沈星垒,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快走!”
“怎么样小叔?!总部说了些什么?!”沈星垒连忙追上。
“回去再说!”沈错的脚步飞快,皮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显然不愿多言。
两人疾步冲进电梯,一路疾行穿过大厅,无视那些投来的诧异目光,迅速登上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离总部大厦。
沈错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向窗外。
华曜总部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亮起冷光,如同巨兽睁开的眼。
而在高层一扇亮着灯的窗口处,他隐约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影子静立不动,仿佛从他们离开时就一直缀在身后,像甩不掉的幽灵。
沈星垒余光瞥见沈错始终紧绷的侧脸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他从未见过如此心神不宁的小叔——那个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竟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在那间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叔,总部说了些什么啊?”
沈星垒实在是忍不住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郁的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恢复我原来的职位;西北销售渠道沈家七华曜三;淬火计划公开,负责人和教官由我指定。”
“这不是很好吗?”沈星垒愣了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松,“这不就是咱们想要的结果吗?”
“呵呵……”沈错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疲惫的嘲讽,“你觉得总部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