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垒的心猛地一沉:“那小叔你的意思是……”
“他们知道了……”沈错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仿佛飓风来临前的低压气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知道陈悍声是我的百分百契合者,而陈悍声的母亲……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沉默中盘旋。
沈星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车子险些偏离路线。
他终于明白,那份看似让步的协议背后,藏着怎样阴狠的牵制——用一个母亲捆住陈悍声,最终锁住的,是他这位看似重掌握权柄的小叔。
“那……那咱们怎么办?!”沈星垒慌了。
“先回银川。”沈错下达了最终指令后便闭上双眼,将自己彻底掩在黑暗中。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周围的景致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驶向银川方向的天慢慢堆积出厚重的云层。
沙尘暴又来了。
凌晨两点的银川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吞噬。
狂风卷着砂砾,像无数把钝刀刮过城市的皮肤。
天地间一片昏黄,连路灯的光都被撕成破碎的光斑。
远处的建筑隐在沙幕里,像被吞噬前的最后剪影。
风啸声尖利得像鬼哭,卷起地上的碎石子,砸在金属门牌上噼啪作响。
车子驶进银川分公司时,挡风玻璃上早已蒙了层土黄色的沙,雨刮器徒劳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那层呛人的浑浊。
沈错推开车门,一股带着砂砾的热风瞬间灌进领口,打得脸颊生疼。
身侧的沈星垒迅速脱掉衣服挡在二人面前,护着沈错迅速进入核心大楼内。
楼内执勤的保安见到沈错的那一瞬,激动地敬了个礼。
沈错点点头,大步穿过被风沙笼罩的走廊。
楼道里的玻璃被风吹得哐当乱响,灯光在气流中忽明忽暗,投下他晃动的、紧绷的影子。
他没回办公室,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径直走向医疗室。
医疗室大门被推开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风沙的土腥味涌了出来。
医生们正在整理病历,护士们来来往往忙碌着。
众人见沈错进来后连忙站定脚步打招呼:“沈总!”
“陈悍声呢?”沈错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向幽深的走廊。
陈悍声的主刀医生立刻走上前道:“陈先生身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深可见骨的那几处已经缝合,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劳累过度,还在昏迷中。生命体征都平稳,您放心。”
“诊断报告!”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