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沈星垒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头扭向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假装没听见。
沈错懒得理会这俩人的幼稚拉扯,径直推开病房门。
宋望和蒋应跟在后面同样步入病房内。
走廊里就只剩下沈星垒,以及某人吐槽某人“阴魂不散”的嘀咕声。
……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陈悍声半靠在床头,身上裹得像个木乃伊,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在看到沈错进来后,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沈总。”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只有纯粹的欢喜,仿佛之前在监狱里受的苦都成了过眼云烟。
沈错的心猛地一软,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抚上陈悍声的额头。
指尖带来的温度让陈悍声下意识地往掌心内蹭了蹭。
“感觉怎么样?”沈错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好多了。”陈悍声摇摇头,视线黏在沈错脸上,仔细打量着,“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错认真的回复。
陈悍声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事。”顿了顿,看向对方身后两人,目光定格在蒋应身上,“这位是……”
沈错侧身介绍:“蒋应,总部派来的,企业文化处处长。”
蒋应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朝陈悍声伸出手:“陈先生,久仰。”
陈悍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瞥了眼对方眼底深藏的审视,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蒋处长您好,很抱歉我胳膊受伤了,没法与您握手。”
他知道总部的人事架构,清楚的明白“企业文化处处长”这头衔背后藏着多少分量。
蒋应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手表:“听说陈先生为了沈总在监狱里受了不少苦。这份情谊,确实难得。”
这话听着是夸赞,却像根细针,轻轻刺在陈悍声心上。
他能听出弦外之音,无非是在讥讽他觊觎沈错。
可那又怎样?他就是觊觎,每天每夜都觊觎,分分秒秒都觊觎。
陈悍声没接话,只是往沈错身边靠了靠,动作自然得像本能。
沈错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对蒋应道:“他刚醒,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蒋应笑了笑,没再为难,转而对陈悍声道:“那陈先生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了。”
宋望也跟着打了个招呼,和蒋应一起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错和陈悍声。
陈悍声看着沈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这位蒋处长……是友是敌?”
沈错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点温水递给他:“不好说。”顿了顿,又补充道,“目前来看,是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