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死总比饿死强。总部的老人太多,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你挡了太多人的路。如果你这次选择硬碰硬,不仅陈悍声的母亲,包括你在内的所有沈家人都会遭殃。总部派我来,已经算给面子了。”
“呵!总部若是真的想给我面子就不会找那些可笑的理由把我扔进监狱里去。”
沈错背靠在座椅上,双臂展平,像只准备俯冲捕猎的鹰。
蒋应没说话。
他也有他的难处。
沈错看着沉默的蒋应,很快便在心里想好了解决方案。
他站起身:“我知道了。最近我会回沈家一趟,陈悍声母亲那边,还要劳烦蒋处长多照看。”
“放心。在我能力范围内,不会让她受委屈。”蒋应颔首。
沈错没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沈错,留步。”蒋应突然开口。
沈错回头,眉峰微蹙:“还有事?”
蒋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苦笑了一下:“想请你帮个忙,私事。”
“私事?”沈错有些意外。
“嗯。”蒋应的目光柔和了些,“帮我劝劝星垒。我是真的想和他定下来,打算明年就结婚。”
沈错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竟藏着几分恳切,一时有些语塞。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我知道。但他听你的话。你就告诉他,我……”蒋应的语气里带着点固执,“我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沈错看着男人认真的眸子,只是淡淡道:“我会试试。但他听不听,我不能保证,你了解星垒——那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蒋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阿错。”
“没什么好谢的,都是为了在意的人。”沈错没再回应,推门走出接待室。
走廊里的风带着沙砾的土腥味儿吹过来。
沈错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
他打算先休息片刻,然后再和沈星垒一起回那个他多少年都没有回去过的‘沈家’。
沈家老宅藏在城市边缘的半山腰。
青瓦覆盖的飞檐在暮色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远远望去,像一柄收在锦盒里的古玉圭臬,低调中透着不容逼视的厚重。
铁艺大门上缠绕的纯金藤蔓间,嵌着细小的卍字佛纹,门柱顶端的青玉貔貅口中衔着佛珠,鸽血红宝石眼珠在余晖里流转。
沈错的车刚驶近,大门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