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罗汉松修剪得如同墨画里的剪影,树下埋着感应灯,傍晚时分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松针洒下来,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穿过前院,二进院正中央是座鎏金铜佛龛,供奉着一尊千年缅甸玉佛。
佛龛前的青铜香炉里,常年燃着顶级沉水香,烟气袅袅,顺着雕花窗棂漫进主宅,让整座宅子都浸在清宁的香气里。
主宅是白墙黛瓦的形制,却在正厅迎面设了一面佛墙。
墙上嵌着九百九十九块和田玉籽料,每块玉上都阴刻着不同的经文,灯光透过玉料照出来,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如同佛经里描述的“琉璃世界”。
佛墙前供着一张紫檀木供桌,上面摆着青瓷莲花灯、玛瑙果盘,最中央是只宋代汝窑笔洗,里面盛着清水,映着玉佛的影子。
这里的每一件物什,每一处布局,都透着传承百年的底气。
那不是刻意堆砌的奢华,而是把稀世珍宝当成寻常物件的从容,仿佛这世间的贵气,本就该如此融入骨血。
沈星垒跟在沈错身后,难得收敛了一身锐气,小声吐槽:“每次回来都觉得这儿像个博物馆……”
沈错没说话,只是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线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合十举过眉心,拜了三拜,再将香插进香炉。
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沈星垒见沈错上完香后,也拿了三支,对着佛像虔诚的拜了拜。
做完这一切后,二人才转过佛墙,步入住宅内。
那个优雅美如天鹅般的女人
转过佛墙,内里是另一番洞天。
长廊两侧挂着沈家历代先祖的画像,笔触细腻,将岁月的沉淀凝在画布上。
穿堂风带着沉水香的气息掠过,拂动了廊下悬挂的紫檀木风铃,发出清越的声响。
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孩子正围在客厅的长桌旁写作业,听到脚步声后,抬头望去,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桌上。
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机里、手机屏幕上、长辈口中撑起了大半个沈家的神话就这样突兀的、安安静静的出现在了眼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一句话都没说,周身强大的气场便像山一样压过来。
所有孩子都瞪着溜圆的眼睛怔愣地看着沈错,一个个像被按了暂停键傻在桌子前。
沈错看了眼那群小土豆蛋子们,疑惑的偏头看向身侧的沈星垒,问:“这都是……谁?”
沈星垒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一个一个指着介绍:“那个穿蓝白校服、个子最高的,是二伯家的长孙沈砚,去年刚考上少年班。”
被点名的沈砚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半弯着腰,脸涨得通红,不知是该鞠躬还是该问好,半天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小、小叔好。”
沈错没搭理。
沈星垒又指向旁边扎着高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的女孩:“她是三姑家的小女儿沈棠,练散打的,上次市运会拿了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