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你舅妈,阿错你不经常回来,所以对我没有印象是正常的。”
女人掩嘴笑笑,没有丝毫尴尬。
沈错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顿片刻后才恢复了惯常的疏离,“舅妈有事儿?”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看你在这儿打了半天电话,笑得那么开心,有点好奇——是什么人能让我们阿错这么高兴呢?”
女人放下掩嘴的手,语气亲昵,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拉家常,可那眼神却紧紧锁着沈错的脸,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沈错心里警铃微动。
沈家这些旁支亲戚最擅长的就是从只言片语里扒信息,尤其是对他身边的人和事,更是盯得紧,无非是想从中找到可利用的缝隙。
“一个朋友。”
沈错淡淡回应,惜字如金,不给对方留任何追问的余地。
“哦?朋友啊……那看来是很重要的朋友呢,能让你笑得那样……”女人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错看着对方这副故作了然的模样,心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他清楚,这话传出去,不出半天,整个沈家都会知道他有个“能让他失态”的朋友,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堆猜测和算计。
“舅妈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沈错不想再纠缠,侧身就走,一步不停。
“哎,阿错啊!有空常回家看看啊!”
女人冲着沈错离去的背影摆了摆手,开叉的旗袍随着身体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摇曳生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沈错没有理睬对方,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一天半,时间真的不能再多了。
“沈星垒!”
沈错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冷意。
这次,沈星垒总算从后厨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甜点:“来了来了,小叔,您找我?”
“你干什么去了?”沈错皱眉。
“这不刚才在饭桌上只顾着听你们说话,啥都没吃嘛……”沈星垒迅速消灭那半块点心。
“现在吃饱了?”沈错挑眉。
“嗯嗯!”沈星垒点头如捣蒜。
“联系穆耶先生,就说……合同要变更乙方,违约金,我来付。”
当个小情人养着就行了
当夜色漫过沈家老宅的飞檐时,沈错已经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说来讽刺,他一个沈姓人,被冠以‘沈家定海神针’的人,回家居然只能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