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比实验室里的更浓,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凝成实质。
陈悍声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绑在冰冷的金属床上——手腕、脚踝甚至腰部都缠着宽韧的皮带,勒得皮肉生疼。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兽血,想要挣脱这束缚,可是全身软绵绵的,别说挣扎,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兽血更像是冻僵的河,死寂得没有一丝波澜。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悍声转动眼球,瞳孔里的白翳渐渐褪去。
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王总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七八支不同颜色的针管,标签上的字扭曲成一团,根本看不清。
“看来‘兽血抑制剂’效果不错。连草原狼的本能都压制得这么彻底,不愧是总部花了三年才研制出来的东西。”王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的冷光衬托的唇角那一抹张扬的笑意更加惨无人寰。
“唔!!!”
陈悍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他想质问,想怒骂,可嘴里被塞了一团厚厚的布条,只能发出类似悲鸣的呜呜声响,。
“别费力气了。”一名研究员走进来,头上还缠着绷带,是刚才被陈悍声打出来的。
他手里扛着一台摄像机,镜头正对着病床:“赵先生说了,要把你‘蜕变’的全过程录下来,到时候给沈错寄一份,让他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百分百契合者’变成废物的样子。”
赵先生——赵野。
那个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存在感,甚至还成为他陈悍声朋友的男人,正是银川分公司的内鬼!
刚才在实验室里,他看到对方的那一瞬,便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鼎盛集团会知道沈错的车子走白桦路?
为什么他去环球酒店刺杀王总时,x的人会前来接应?
为什么华曜总部会知道他修炼淬火计划?
为什么王总会知道他和沈错闹掰了?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赵野透露出去的,那么完全能说的通!
因为也只有赵野这个可以进入核心大楼巡逻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知道所有消息,甚至连沈错的行程,他都可以以‘保护沈总’为目的骗到手!
怪只怪他陈悍声识人不清,让这种披着狼皮的畜牲钻了空子!
“唔!!!”
陈悍声剧烈挣扎起来。
眼前的摄像机亮起了红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记录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暴行。
王总拿起一支淡黄色的针管弹了弹,推掉里面的空气,笑得阴森:“这是第一阶段的试剂,能刺激你的神经末梢,让你尝尝什么叫寸骨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