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陈悍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蒋应那个人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其实精明得像只老狐狸,没理由平白无故帮这么大的忙。
沈星垒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别问了。”
“星垒。这事儿关系到沈错的命,蒋应的条件是什么,我们必须心里有数。万一他设了圈套……”
“我说别问了行吗?!”
沈星垒猛地转身打断陈悍声的喋喋不休,眼底带着烦躁和不耐,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他能有什么圈套?!他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
陈悍声看着眼前之人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让沈星垒这副模样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条件。
但他没再追问,因为有些事,对方不想说,追问只会徒增难堪。
“行。”陈悍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图纸,“不说就不说。但计划得再顺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嗯。”
沈星垒闷闷地哼了一声,拖沓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桌边,和陈悍声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营救计划。
是沈错!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华曜总部的园区上空。
陈悍声和沈星垒伏在西侧围墙外的灌木丛里,夜视仪的绿光将眼前的景象渲染得十分诡异。
十步一岗的守卫们穿着黑色制服,来回巡逻时,战地靴沉重的靴底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音在静默的夜中格外清晰。
自从黑牢事件后,这里的防御几乎武装到了牙齿,就连围墙上的电网都比图纸标注的密了三成。
如果没有蒋应提供的帮助,想从这里进去,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还有五分钟……”
沈星垒看了眼腕上的表,压低声音报出时间,掌心内握着的通行磁卡因为太过用力而硌得手心发麻。
身侧的陈悍声点点头,将一瓶喷雾塞进沈星垒手里:“这是干扰守卫犬嗅觉的药剂,贴身放好。记住,进通风管道后每隔三十米喷一次,千万别省。”
“你自己也小心。”沈星垒看了眼陈悍声身上并未完全愈合好的伤口,忍不住叮嘱。
自从黑牢里出来后,这只狼崽子就没有休息过,也得亏对方恢复能力惊人,换成普通人,早就爬下了。
陈悍声没应声,只是拍了拍沈星垒肩膀,表示自己知道了。
当腕表的指针跳到十一点整时,远处监控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那是蒋应的信号。
“走!”
两人如鬼魅般蹿了出去,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人影。
陈悍声率先翻上围墙,动作利落地剪断电网边缘的一根线路,又用绝缘布裹好断口。
沈星垒紧随其后,从断口内钻了进去,翻身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迅速跟着陈悍声钻进西侧通风管道的检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