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陈悍声低声道,率先爬出分支管道,沈星垒紧随其后。
此时,净化室的通风口就在头顶,隔着格栅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灯光。
陈悍声用撬锁工具轻轻撬动格栅的螺丝,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格栅即将被取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电子锁被解开的“嘀”声。
有人来了!
陈悍声和沈星垒瞬间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保持着摘取格栅的动作,就连喘气都放到最轻。
只见通风口下方的门被推开,两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推着一辆放满针管和试剂的推车。
“快点,李副总五分钟后就到,必须在他来之前完成第三次采血!”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这蓝眼狼蛛的兽血活性有多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取一次老费劲儿了!而且实验体反抗得又厉害,昨天还差点挣断束缚带打伤我……”
后面的话陈悍声和沈星垒听不清了,他们只知道对方口中的实验体就是沈错!
沈星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体内兽血几乎要沸腾起来,他正想有所动作,却被陈悍声按住肩膀。
陈悍声摇了摇头,冷静地用口型道:【等他们走再行动!】
沈星垒咬咬牙,硬生生压下了体内的冲动。
两人在通风口里一动不动,竖着耳朵认真聆听着实验室里的动静。
只听各种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还有液体注入针管的“滋滋”声,以及……以及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声。
沈星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指骨攥到发白。
一旁的陈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双眸赤红,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短短十分钟的取血过程,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不容易等下面那两人取完血离开后,陈悍声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格栅跳了下去。
只见弥漫着消毒水的净化室里中央的实验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牢牢固定着。
是沈错。
站住!干什么的?!
沈错被绑在实验床上,昏迷着,脸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睫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身上的病号服因为抽血的原因被解开了大半,露出的肩膀和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旧的叠着新的,像一片丑陋的蜂窝。
在冷白色皮肤下,那些针孔被衬托的格外刺眼,一颗颗芝麻粒大的黑洞周围淤积着大片紫青色的瘀血,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弯,像被人硬生生泼了团脏污的颜料。
后背上那片被强酸腐蚀的焦黑更是触目惊心,边缘的皮肉外翻着,结了层深色的痂,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脓水,把身下的垫单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小叔?!”
沈星垒声音哽咽着扑过去,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