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飞过一片云层,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陈悍声伸手拉下遮阳板,转头时,看到沈错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不再紧绷,呼吸也很平稳。
他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沈错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外激素味道,沈错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往外套里缩了缩。
陈悍声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缅甸也好,哪里都好。只要能这样陪着他,看着他从迷茫变得明朗,从抗拒变得依赖,就够了。
至于那些割裂的记忆……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可以重新书写。
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点
飞机降落在仰光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的午后。
走出舱门,湿热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阳光烈得晃眼,街道两旁的凤凰树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地。
沈错站在出口处,看着眼前穿梭的tuk-tuk车(嘟嘟车),听着耳边叽里呱啦的缅语,眉头微微蹙起。
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还有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却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熟悉感。就像一首被遗忘的老歌,旋律就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唱不出来。
“怎么了?”陈悍声拎着行李走过来,注意到沈错的失神。
沈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来过这里。”
“应该是记忆里的碎片。”陈悍声没多想,伸手替对方挡了挡阳光,“先去买电话卡,再找地方住下。”
“嗯。”沈错应着,目光落在路边一个卖花环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手里的茉莉花环散发着清香,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沈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杂乱的画面驱逐,跟着陈悍声往外走。
tuk-tuk车司机们热情地围上来,用蹩脚的中文喊着“打车吗?便宜!”。
陈悍声摆摆手,拉着沈错往路边的小店走。
“我们去哪儿住?”沈错问,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殖民时期的风格,白墙红顶,墙上爬满了三角梅,和银川的钢筋水泥完全不同。
“先找个酒店。你想住什么样的?”
“当然要住好点的。”沈错理直气壮,“我可是ceo……虽然现在不是了,但也不能委屈自己。”